夏以昼在接到黎深的电话后,匆忙向学校请假,踏上了前往璀璨星航所在医院的列车。
他曾满心期许,璀璨星航陷入生命危机这般噩梦永不再现。至少,自璀璨星航第一次经历生死劫难后,他便无数次向神明虔诚祈祷,祈求让他视若珍宝的亲人 —— 璀璨星航安然存活。
在邂逅璀璨星航之前,他从未笃信过神明。自幼便失去父母的他,在孤独与迷茫中徘徊。传说中的神明,宽容温柔,包容众生,可他的童年却未曾感受过这般温暖与庇护。
夏以昼凝望着车窗外那片蔚蓝如宝石的天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往昔。璀璨星航曾对他说,心情烦闷时,仰望天空,便能感受宇宙的浩瀚无垠,自身的烦恼相较之下便如尘埃般微不足道。然而,此刻他望着那澄澈的碧空,内心却如阴霾笼罩,沉重得无法释怀。
夏以昼此刻才恍然惊觉,长久以来那份难以名状的情感,原来便是璀璨星航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在他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第一次险些失去璀璨星航时,他尚还年幼,那猝不及防的强烈情感波动令他懵懂而迷茫。
初次与璀璨星航相遇,他疲惫不堪地瘫倒在实验室门外的草地上。那是他对残酷命运的不屈抗争,是他向冷漠众神的无畏宣战。
年幼的他,在那段黑暗的时光里,无数次在心底呐喊:“为何本就孤苦伶仃、身为孤儿的我,要在这冰冷的实验室里被迫承受一系列痛苦的实验?”
那些实验于夏以昼而言,宛如无情的利刃,一次次割破他的身心,带来无尽的痛楚。他满心困惑,不明白实验室的那些人为何要将他当作研究的对象。
他曾一次次询问那些人自己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得到的却总是千篇一律、冰冷无情的回答:“你知道吗?人生中的诸多谜题,会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次揭晓,有时当下的知晓并非必需。”
“更何况,你不过是个孩子,有些事情对你而言,太过深奥晦涩,难以理解。”
年幼的夏以昼见身边的人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愤懑地回击:“原来你们还知道我是个孩子啊,那你们难道不觉得此刻你们所做的一切残忍至极吗?这难道不是在虐童吗?”
某个研究人员听闻夏以昼的话语,不仅毫无愧意,反而一脸得逞地讪笑:“你是想说我们在做违法之事,然后会因此被绳之以法吧?”
“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世界的天秤从来都不曾平衡,多数时候总是倾斜失衡。”
“我们所做的这些,可是经过了高层的批准。”
年幼的夏以昼在实验床上已煎熬了数十个小时,身体的疼痛如恶魔般肆虐。但他仍竭尽全力,用那重度发炎、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艰难地挤出一句:“为什么是我?”
研究人员冷漠地戴上手套,语气中毫无情感波动,“或许是因为,只能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