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娘犹豫的模样姜止都看在眼里,姜止直接道:“芸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芸姨娘抬起眼眸,看着姜止的眼中含着慈爱。
“大小姐,周夫子说,彦儿的功课已经可以参加童试,你不在府中,我这个做娘的无能,所以……我想请大小姐暂时把彦儿带在身边。”
林芳宛怎么会让彦儿出头,芸姨娘担心这事会被林芳宛给搅黄了。
彦儿的前途耽误不得。
童试并不简单,每年参加的考生中都有落榜的,彦儿才学了那么些日子,竟然就有如此功底。
姜止朝姜彦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她果然没看错,彦儿是个读书的料子。
姜彦自己有所准备,自己只需给他提供场所即可。
“芸姨,此事不难,过几日我会派人来接彦儿。”她今日把人接走,难免让人疑心。
芸姨眼中满是感激,就要跪下去,姜止赶忙扶住她,“芸姨,使不得。”
芸姨娘虽然只是娘的丫鬟,可她是把芸姨当长辈的,当然不能受她的跪。
大启的童试定在每年九月,日子也不远了。
芸姨眼眶含泪,“大小姐,我不知该说什么,你真是我们母子的大恩人。”
“芸姨,你我本应是最亲近的人,休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姜彦握紧了拳头,深幽的眸子里不知酝酿着什么。
姜止惊叹姜彦天分的同时,也不得不惊叹周夫子的才能,短短几个月竟就让姜彦有了这么大造诣。
看来当初请周夫子教他,请对了。
姜彦的进步越大,对她就越有利。
有些事可以提前了。
送走芸姨娘母子,姜止揉了揉脸颊,眸子也幽冷起来。
“佩儿,刚才你也看见了,芸姨娘似乎有些不同了。”
芸姨娘眼中的迫切之色,还有装出来的柔弱,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芸姨娘也并非是对人毫无伤害的小白花,是她小瞧了。
有了玉佩之事,佩儿对芸姨娘起了警惕,“芸姨娘能在林芳宛手底下活下来还生了三公子,奴婢看芸姨娘并非善类,小姐就不怕引狼入室?”
若说林芳宛是狼,焉知芸姨娘不是第二个林芳宛。
“今日之前我的确对她没有防备,可是今日她的表现,让我有些怀疑之前的她,是不是伪装的。”姜止捏紧了那枚玉佩。
若母亲的死真与芸姨娘有关,她不会放过芸姨娘!
后宅之中,步步惊心,差一步便会让人算计,佩儿深吸了一口气。
“小姐,奴婢还有一事禀告。”姜止午睡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观察着府里的动静。
“说来听听。”今日回门,林芳宛母子是该闹出点动静。
“刚才奴婢看见二小姐急匆匆去了将军书房,随后又满脸怒容地出来。”
姜止凝了凝眸,姜语柔去寻父亲,必是有事商议。
现今,元佑虽是太子,皇后却并不是大启国人,燕贵妃势大,又与姜家结了亲,难免不会蠢蠢欲动。
若他们有心争这皇位而找姜淮与合作……不过看来姜淮与并未同意。
无论如何,她都该留个心眼了。
时辰差不多了,姜止准备打道回宫,姜语柔也正出来,见姜止在前头,她疾步过来,看姜止的眼神满是敌意。
“姜止,你别得意得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姜语柔这是摊牌了。
姜止回头一笑,“本妃不懂二妹妹的意思,二妹妹害我落水之事,本妃还未与二妹妹清算呢。”
“姜止,你可真够无耻的,有了太子还不知足,还想勾引二皇子,本妃不会让你得逞的!”
“什么意思?”
姜语柔没有把话说明白就走了。
姜止心中疑惑,她何时勾引过二皇子?
难道之前燕贵妃算计自己的事,姜语柔知道了?
这边二皇子满眼不耐烦:“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要不是母妃嘱托,我才懒得陪你来!”
这个姜语柔太能装了,不但在众人面前装出与自己恩爱的样子,还借机为难姜止,这样心机深沉的女子,太可怕了!
姜语柔知道姜止就在后面,就如没听到这些话一样,不顾二皇子的厌恶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看似情浓意浓地上了马车。
“阿止,我们也回吧。”元佑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携住了她的手,看着元轩与侧妃恩爱的样子,他有所触动。
二弟那个不成稳的性子,是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他,但不应该是姜语柔那样的女人。
“佑,今日芸姨娘请求我把彦儿带过去住一阵子,彦儿想参加今年的童试。”
尽管童试没有年龄限定,但一般的学子都是十二三岁参加童试,姜彦才是个十岁的孩童,竟然就能参加童试了,就连他都有些惊讶。
姜止解释:“有周夫子教导,他进步很快。”
“周夫子?就是那个十二岁考中秀才的周秀才?”元佑听说过此人的名号,此人十分有才,可惜他后来未参加会试,没有入仕。
“周夫子因家道中落耽误了前程,现在在做夫子度日。”
“改日带本宫见见他。”元佑对人才有爱惜之情,若周夫子真有才能,他会想办法让他入仕,为国分忧。
姜止不曾想到这层,周夫子虽有才能,却只是个秀才,收入微薄,若能入仕,于他于社稷都是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