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京城,死了一个瞎子,疯了一个当家人”
“再也没有人懂得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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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外面暴雨阵阵雷声作响。解雨臣脱下白色外套露出里间的粉色衬衫,他靠在床头,纤细白哲的手抵在鼻梁处,上下揉捏着。他下意识的想叫黑瞎子,却顿住了
最后他只是慢慢的睁开双眼,脱下在外奔波了一天的衣服,明明是那么洁癖的人,可今天却倒头就睡,仿佛累了很久,终于可以休息
他感觉到黑瞎子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他的腰,渐渐入睡
他做了个梦,全都是他与瞎子生活的时光。他梦到解家内鬼生事,他快要压不住的时候,每晚都会做噩梦,那一次和今天一样在打雷。他梦到他没守好解家,梦到解家内外火势冲天,霍秀秀倒在一片枪林弹雨下,黑瞎子为救他惨死
雷声滚滚,将他从混沌的黑暗中震醒。他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黑瞎子闻声而动,迅速起身靠近。解雨臣虚弱地倚靠在他坚实的身体上,半边脸隐没在他颈脖间的阴影里
温热的气息萦绕,他闻到黑瞎子身上特有的气息,那味道格外安心,让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仿佛外界的风雨雷电都被隔绝在这温暖的怀抱之外。
他还梦到春天到来,阳光照在解家戏台上,他穿着戏服,声音婉转,眼波含水,姿态优美,步步生莲
台下只一人,坐姿随意慵懒,却又能看出他的严肃,戴着一副墨镜,听着调子,手指打着节拍,一脸享受
那是解家为数不多的平静日子
他还梦到,解家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说他是娘炮,要将他赶下位时,是黑瞎子将那人逼到绝境,不得不低头,向坐在主位上的解雨臣跪下认错
他的瞎子最爱他
可是
又一阵雷声,解雨臣眉头紧锁,他的睡梦中,是墓中经常见不到光的黑暗,这种黑暗与火光交织着,他们在下墓过程中,遭遇解家内鬼的背叛,解雨臣和黑瞎子被困在了仅仅能容纳两个人的空间,他们勉强找到出去的方法,大火向他们蔓延,最后一刻黑瞎子将他推了出去
又是一阵雷声轰然炸响,解雨臣猛然从梦中惊醒。然而,这一次,他的身后再没有黑瞎子的胸膛可供依靠。睡前仿佛触及的那双温暖的手,此刻想来,不过是思念如潮水般涌来,编织出的一场虚幻梦境罢了。他静坐片刻,指尖微凉,心头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
是了,黑瞎子早就死在那场背叛中了
百岁老人也有死亡的一天,真是应了解雨臣那句“我死也不会死在你前头”
后来,解雨臣以惊人的速度铲除了解家的内鬼,将解家错综复杂根深蒂固的隐患彻底铲除
解雨臣倚在床头,闭目沉思,试图唤起脑海中属于黑瞎子的独特气息。那是雨后松针与青苔交织的清新,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每一次深呼吸,都似乎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暖与安全感,让他在孤寂的夜晚中获得些许慰藉。这份独特的气味记忆,成为了他此刻最大的慰藉。
那天的京城,死了一个瞎子,疯了一个当家人
再也没有人懂得解雨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