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啦A梦睁着圆眼睛,手里的饼干铁盒都忘了捏紧,语气满是恍然大悟的轻颤:“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都没看出来,大雄心里一直装着小侬的事……”
野比玉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拂了拂围裙上的褶皱:“其实说起来,静香是大雄现在心里的‘梦’,但小侬才是他心里最早的那个梦啊。很多人都以为静香是大雄第一个好朋友,其实不是的——他第一个掏心掏肺一起玩的,是小侬。”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的怅然:“后来小侬走了,大雄把对小侬的思念和遗憾都悄悄压在心里。再遇到静香,看到静香对他好,就不自觉把对小侬的那份念想,也悄悄加在了静香身上。他对静香的在意里,藏着对小侬的那份没说出口的遗憾呢。”
野比玉子抬手揉了揉眼角,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感慨:“说真的,我有时候真觉得静香那孩子,跟小侬特别像。你看啊,她们都喜欢做甜点——小侬那时候总跟着她妈妈学烤小饼干,烤得歪歪扭扭的,甜得发腻,可大雄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还说‘比店里的好吃’。”
她笑了笑,又接着说:“现在静香做的甜点,比小侬那时候精致多了,味道也更好,可大雄看静香做甜点的眼神,跟小时候看小侬烤饼干的样子,一模一样。有时候我看着,都恍惚觉得,好像小侬又回到隔壁,又在跟大雄分享她做的小点心了。”
野比玉子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攥着围裙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其实那孩子,你别看他每次都把静香做的甜点吃完,可每次吃完回来,都会躲在卫生间里狂吐——把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他早就得了厌食症,除了当年小侬做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点心,别的东西根本咽不下去,就算吃了也会吐。可今天晚饭,他居然把碗里的饭和菜都吃干净了,吃得那么香,那么踏实。”
说到这儿,野比玉子的眼睛有点发红:“那一刻我看着他,真的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小侬还在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每次跟小侬玩完回家,总能把一整碗饭吃得精光,一点都不剩饭。现在这样,就像小侬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野比玉子朝哆啦A梦招了招手,声音压得轻轻的:“哆啦A梦,你过来过来,你看这里。”说着,她伸手在客厅书架侧面摸索了一下,轻轻拉开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暗门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奖状,红色的奖状纸叠得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个暗格。“这些啊,全是大雄得的奖状,从小学到现在的都在这儿。”野比玉子指尖轻轻碰了碰最上面那张,语气里满是复杂,“至于为什么藏在这儿……他以前跟我说,‘得了那么多奖状有什么用?身边连个能分享的人都没有,还不如当傻子呢’。”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大雄的卧室方向,声音又柔了些:“你和世修刚到这儿的时候,不是看到大雄在床上睡觉吗?那天他醒了跟我说,‘还不如当傻子睡大觉,至少在梦里能见到那个人,见到小侬’——他啊,就是把所有的念想,都藏在这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了。”
哆啦A梦盯着暗格里的奖状,圆眼睛里满是震惊,忍不住出声:“所以大雄以前……是天才吗?”
野比玉子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又心疼的复杂:“说天才不如说学神,以前他可是厉害到近乎无敌的程度。就是后来因为小侬走了,颓废了好长时间,以前学的东西才慢慢忘光了。”
她顿了顿,又露出点欣慰的笑:“不过前几天,他终于又有点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了——眼神亮了,也愿意主动看书学习了。”
哆啦A梦没接话,心里却清楚大雄转变的原因——是因为进了“包罗万象馆”和“严师馆小管家”的融合空间,在里面拼命学习才慢慢找回状态。它只是静静看着暗格里密密麻麻的奖状,心里又酸又暖:原来大雄一直都藏着这么厉害的过去,只是把光芒暂时收起来了而已。
野比玉子轻轻合上暗门,转头对哆啦A梦说:“好了,这些奖状总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得搬回大雄的房间去,你跟我一起搬吧?”
哆啦A梦立刻点头,把饼干铁盒先放在一旁:“好的!我来帮你!”
“哎,等等。”野比玉子连忙叮嘱,伸手扶住一摞奖状的边缘,“轻一点搬啊,这一摞摞叠起来挺重的,别摔着了——这些都是大雄以前的心意,可不能弄坏了。”
哆啦A梦赶紧放慢动作,用爪子小心托住奖状的底部,小声应道:“我知道啦,会轻轻的!”说着,就跟着野比玉子一起,慢慢往大雄的卧室方向挪去。
大雄正对着习题册发呆,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起身拉开门——就见妈妈和哆啦A梦各捧着一摞奖状,站在门口。
“大雄,这些奖状,我跟哆啦A梦帮你放书架上。”野比玉子说着,就往房间里走,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又高又大的多层书架上。大雄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野比玉子一看,就知道他是默认了。
两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终于把暗格里所有奖状都搬完,整整齐齐码在了书架最上面三层。放好最后一摞,野比玉子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大雄的肩膀:“好好加油,大雄。要是想小侬,就争取去找她,好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又坚定:“再说了,哪有男孩子一直等女孩子回来找自己的?你得先踏出那一步,对方才有可能朝着你走过来啊,懂吗?”
大雄还是没吭声,只是垂着眼,指尖轻轻蹭了蹭书架的边缘。野比玉子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数——这孩子肯定听进去了。她笑了笑,没再多说:“好了,那我先下楼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哆啦A梦盯着书架上满满当当的奖状,又转头看向大雄,圆脸上满是惊叹:“原来你以前这么厉害啊!拿了这么多奖状,简直像个小大人一样!那为什么我跟世修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连作业都要拖到最后一刻,问你就说自己懒呢?”
大雄指尖还停在书架边缘,闻言低头扯了扯衣角,声音轻轻的:“因为……后来觉得就算厉害也没什么用啊。没人跟我分享这些奖状的开心,学再多用再功,小侬也不会回来。慢慢的,就不想努力了,干脆赖着偷懒,反而轻松点。”
大雄把视线重新落回习题册,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好了,你也下去吧。”
哆啦A梦看了眼书架上的奖状,又看了看大雄的背影,点了点头:“那我下去了,有事你叫我。”
它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野比玉子坐在沙发上,桌上正放着那个粉色的饼干铁盒。哆啦A梦指了指铁盒,脱口而出:“这是静香特意做给大雄的饼干盒!”
野比玉子笑着拿起铁盒打开,里面的饼干上还印着小小的樱花图案。她捏起一块,端详了会儿:“这花印得挺好看的。”说着咬了一小口,细细品了品,又笑着说:“味道是挺好的,就是甜度稍微淡了点——不过静香这孩子,手还真巧。”
野比玉子咬着饼干,随口接了句:“比大雄那孩子以前做的淡多了,他做的甜点总甜得发慌。”
哆啦A梦眼睛一下子亮了,爪子戳了戳饼干盒:“原来大雄也会做甜点啊?我从来没见过他动手!”
“怎么不会?”野比玉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回忆,“只不过他以前不怎么自己做,就喜欢躲在旁边看小侬做,再偷偷指点两句——其实大雄那孩子,做甜点的手艺早就是大师级别的了。后来小侬走了,他就再也没碰过烤箱。”
她又尝了块饼干,点点头:“静香这饼干挺好吃的,吃一两块刚好,就是没什么特别的念想。大雄以前做的虽然甜,但吃着总有点怀念的味道,可惜现在吃不到了。”
说着,野比玉子把饼干盒推到哆啦A梦面前:“好了,这些饼干你吃了吧,大雄现在也没心思吃。吃完记得把盒子给静香送回去,别让人家等着。”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野比伸助推门进来,一边脱外套一边笑着喊:“老婆,我回来啦!”
野比玉子赶紧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大雄爸,你回来啦,累不累?”
野比伸助的目光扫到桌上的粉色饼干盒,弯腰凑过去看了看:“这饼干,是静香那孩子做的吧?我刚进门还以为是大雄做的呢——不过他可不会做这么简陋的,以前他烤的饼干,花纹比这精致多了。”
说着,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又摇摇头:“味道确实淡了点,跟大雄以前甜得齁人的比差远了。不过静香这孩子刚学没多久,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野比玉子笑着拍了下野比伸助的胳膊:“那可不一样!大雄做甜点本来就是一流的,尤其擅长做蛋糕类的,放糖也大方,甜得特别够味。但做饼干他确实不拿手,以前就没怎么好好学过。”
她顿了顿,眼神飘远了些:“倒是小侬那孩子,以前特别爱琢磨做饼干,就是手气不准,十回有八回都烤糊了,黑乎乎的跟炭块似的,大雄还总抢着吃。”
野比伸助听着,拿起饼干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感慨:“说起来,确实已经很久没见到小侬那孩子了。当年她搬走的时候,大雄还躲在我怀里哭,说‘爸爸,小侬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想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野比伸助的目光扫过客厅,又往上瞥了眼大雄卧室的方向,笑着打趣:“呦,那些奖状终于从暗格里搬上楼啦?”
野比玉子点点头,顺手收拾着桌上的空盘子:“对,大雄今天房间里原来的书架塌了,我就趁机买了个新的,把奖状都挪上去了。”
“书架塌了啊……”野比伸助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说起来,这房子我们也住了有些年份了,家具老了也正常。”
“可不是嘛,都好些年了。”野比玉子应着,手里的动作慢了些。
野比伸助望着窗外,忽然轻声说:“等什么时候小侬那孩子回来了,这房子估计也得翻修,甚至卖掉重建才行——毕竟年头太长,好多地方都老化得不能用了,留着也不安全。”
野比玉子听着,轻轻“嗯”了一声:“是啊,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让大雄看看,他小时候住的地方,能变成什么样呢。”
哆啦A梦捧着空了的粉色铁盒,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起身说:“爸爸妈妈,饼干我吃完啦,现在去把铁盒还给静香!”
“等会儿。”野比伸助突然叫住他,指了指铁盒,“这盒子还没洗干净呢,上面沾着饼干渣,我去洗吧。”说着就拿起铁盒走进厨房。
没过一会儿,野比伸助就拿着铁盒出来了——盒子被擦得锃亮,连缝隙里的残渣都清理干净了。“我用消毒水消了三四遍,放心拿去吧。”他把铁盒递给哆啦A梦。
哆啦A梦接过干净的铁盒,连忙点头:“好的!谢谢大雄爸爸!”说完就抱着铁盒,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
哆啦A梦刚走到静香家门口,就见出木杉从里面出来,两人打了个招呼,他便抱着铁盒进了屋。
“大雄把饼干吃完啦?”静香连忙迎上来,眼里带着点期待。
哆啦A梦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我吃完的……大雄最近不太喜欢吃甜食,就拜托我帮忙啦。”
“啊?”静香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铁盒,刚碰到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她疑惑地皱了皱眉:“这盒子怎么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呀?”
“是大雄爸爸洗的!”哆啦A梦赶紧解释,“他说要洗干净才能还给你,用清水洗了三四遍,还喷了好多次消毒水,所以才有这个味道。”
静香捧着铁盒,轻轻嗅了嗅,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消毒水啊。”接着又抬头问哆啦A梦:“那饼干吃着怎么样?好吃吗?”
哆啦A梦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特别好吃!甜而不腻,还有股奶香味呢!不过大雄爸爸妈妈说,味道稍微有点淡了。”
刚走到门口的出木杉听到这话,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静香你做的甜点心一直都很好吃啊,我上次尝的曲奇就刚刚好,怎么会淡呢?”
哆啦A梦晃了晃圆脑袋,语气里满是感慨:“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大雄以前这么厉害!拿了好多奖状、好多冠军,里面居然还有蛋糕师傅、甜点师的证书呢!大雄爸爸妈妈说,他以前做的甜点都齁甜齁甜的,就是现在不怎么做了。”
静香手里的铁盒捏得紧了些,轻声问:“是不是因为小侬啊?以前常听大雄提起这个名字,胖虎和小夫偶尔也会说两句。只不过后来我转去那所学校的时候,就再也没听过有人提小侬了——有次我问起,大雄就再也没说话,要不是我主动找他聊天,他大概也不会再跟我多说什么。”
哆啦A梦瞪圆了眼睛,满是惊讶:“啊?是你主动跟他聊天的?我一直以为是大雄先开口的呢!”
静香低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轻怅:“他后来跟我绝交,其实也正常——本来我就像个替代品,以前我甚至偷偷想过,要是能变成小侬就好了,这样大雄说不定就愿意跟我一起玩了。只不过现在嘛……”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铁盒边缘,没再往下说。
哆啦A梦猛地捂住嘴,语气里带着点慌乱:“啊?如果是你先开口的话……那可糟糕了!未来本来是会变的,不过现在已经回归正轨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静香同学,那我先走啦,再见!”
一旁的出木杉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什么未来?什么改变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静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转头对出木杉笑了笑:“没什么呀,就是随口聊了点小事。明天我们还像之前说的那样,约着一起学习吧?”
出木杉点点头,没再多问:“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再见静香。”
看着出木杉走远,静香站在门口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本来也就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梦醒了就该醒了。毕竟我可没有小侬那样的耐心,能陪着大雄一点点长大。”她轻轻叹了口气,“哎,好了,进去吧。”
另一边,哆啦A梦刚回到野比家,就急忙掏出未来电视机,拨通了哆啦美和野比世修的通话。等把大雄过去的事、还有静香主动搭话的细节说完,屏幕那头的哆啦美和野比世修都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完全没想到大雄的过去藏着这么多事,未来居然还悄悄偏离过轨道。
野比世修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溜圆:“啊?这跟我知道的未来不一样啊!我现在就去问我妈!”说着就匆匆离开镜头。
没过一会儿,他又急急忙忙跑回来,语气满是震惊:“哆啦A梦!我问清楚了!我曾曾曾祖父(大雄)在未来居然已经是首富了!只不过他是到28岁之后才去找曾曾曾祖母(小侬)的,可惜没找到……”
话还没说完,哆啦美就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点惋惜:“大雄后来飞过好多城市、好多国家,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见到小侬。而小侬那边也是一样,这些年也在四处找大雄,可两个人就是没遇上。”
她顿了顿,看向哆啦A梦:“所以哥哥,你可能还不能提前回22世纪,大雄现在还需要你帮忙——说不定你在,就能帮他早点找到小侬,改变未来错过的遗憾呢。”
哆啦A梦握着铃铛的爪子紧了紧,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留在大雄身边,帮他找到小侬的。”
哆啦美趴在未来电视机旁,耳朵耷拉着,语气里满是惋惜:“他们两个啊,就像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找——小侬一直在北半球绕圈找,大雄却在南半球兜兜转转,根本碰不到头。”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上的地图,更无奈了:“其实仔细看,他们找的区域明明就差一个间隔,只要稍微往中间挪一点就能靠近。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好像都下意识避开了中间的方向,就是没法碰面。”
哆啦A梦对着屏幕点了点头,轻声说:“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便按下按钮,关掉了未来电视机。
刚转过身,它就看见大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顿时吓了一跳,圆耳朵都竖了起来:“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大雄指尖还夹着半支没写完的笔,抬眼看了看它,语气很平静:“我一直都在这儿,刚从房间出来想倒杯水,就看见你在跟哆啦美通话——是你自己太专注,没注意到我而已。”
哆啦A梦摸了摸后脑勺,眼神往大雄手里的笔上瞟了瞟,又把话拉了回来:“这样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小侬啊?”
大雄捏着笔转了转,目光落在窗外,声音轻轻的:“之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