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笙回到家后,便像往常一样背过身换好鞋子,可身后突然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晨孚“比昨天还要晚上一个小时”
她的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有些假意,慢慢转过身看向母亲
予笙“和同学一起学习来着”
晨孚“学习到现在?我竟不知你有如此爱交朋友”
也许是予笙这些天常常回来得晚,也令她的母亲感到了疑惑,于是她便一直坐在客厅中央静等着自己的女儿回家
果不其然今天要更晚一点,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她的忍耐度也一点一点上限
父亲去世后,留给了家里的巨额的欠款,生活的担子落在了母亲一个人的身上,也使她的情绪愈加暴躁
晨孚“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你房间的花又是哪来的”
予笙“你翻我的卧室了?”
她的眼睛猩红,愤怒的看向予笙,甚至情绪激动的指着她
晨孚“我是你妈!难道还要请示你的意见不成?”
予笙“那只是同学之间的谢礼”
晨孚“谢礼?同学之间用花来当谢礼吗”
予笙“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精神敏感”
母亲的辛劳她都看在眼里,她也努力的让自己的母亲能够轻松一点,又或是少费心一些,可母亲的情绪却一天比一天暴躁,对她的约束更像是紧箍咒一般
晨孚“敏感?我带你四处奔波不是让你花费时间谈恋爱的!”
她将一早藏在沙发靠枕后的蝴蝶洋重重摔落在地,期间有几朵花瓣脱离花朵本体散落在四周,就像是把予笙的自尊一点一点撕碎一般
母亲快走几步,双手布满老茧的搭上予笙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又或是在宣泄着这些年她的辛苦
晨孚“予笙...答应妈妈,你不能谈恋爱,不可以...”
予笙只觉得好累,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的饰演着母亲心中满意的女儿,太久了...久到她不知道自己本身的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她对上母亲的眼睛,观看着她这些年的变化,母亲又老了许多,眼角又多了些为生活奔劳的皱纹
予笙“我知道的...我会好好考上大学的”
母亲听到予笙的回答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揽过她然后紧紧的抱在怀里,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横流
晨孚“女儿...我的好女儿”
在予笙心中她似乎永远都是愧对母亲的,很多人对她说过,自己是母亲的拖油瓶,如果没有自己,也许母亲更加自由
这种想法似乎也烙印在了予笙的心里,她难以控制自己对母亲的服从,永远听从着母亲的一切
父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母亲是漂亮的,是任何人都会夸奖的那种漂亮
母亲也如她的名字一般-晨孚,像是困境中浮现的希望,她总会把予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哪怕家中其实并不富裕
听老人说,母亲与父亲是自由恋爱,在那个年代这无疑是少数的,在记忆的最开始这个家也是幸福的
可后来父亲的公司突然裁员,职场失意的他渐渐迷恋上的赌博,一次又一次的赌注让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母亲也不在似他的名字那般充满希望
在予笙十二岁那年,父亲终究倒下了,他一个人在河边呆了很久,最后选择了坠入其下
父亲的离去并没有使生活变得好起来,那些不知是什么时候借的高利贷以及各种欠款也纷纷找上门来
予笙和母亲也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母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对予笙的管束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