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后,越姮和云沐瑶要回宫了,越姮看了看云沐瑶和霍无渊,笑着开口:“沐瑶,咱们该回宫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无渊说的就说吧,予去马车上等你。”说罢,便向霍翀和霍夫人道别,带着崔媪回到了马车上。
云沐瑶微微红着脸,看向霍无渊,轻声说道:“子瑜,我先回宫了,你……你好好地。”
霍无渊眼中满是不舍,拉着她的手:“瑶瑶,这几日军中繁忙,过几日我就去找你,你等着我。”
云沐瑶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眷恋,柔声说道:“好,我等你。”
霍无渊不舍地松开她的手,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马车。云沐瑶上了马车后,还透过车窗望向霍无渊,直到马车渐行渐远,再也看不见霍无渊的身影。
越姮看她情窦初开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沐瑶,你这是舍不得无渊啊?”
云沐瑶有些羞涩地说道:“皇后莫要打趣我了。”
越姮笑着拉起云沐瑶的手:“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情。当年啊,予对陛下也是如你这般,虽说我们是幼时便时常在一起了,可那时只把他当做兄长,直到长大之后才对他有了别样的感觉。”
云沐瑶微微红着脸,轻声说道:“皇后与陛下的感情真好,让人羡慕。”
越姮看着她,微微笑了笑:“沐瑶,你已来宫中多日了,你······你可知从前的宣皇后?如今的谢夫人。”
云沐瑶微微一怔,随后轻声说道:“子倾和子鸢带我去过谢府,见过谢夫人。”
越姮与崔媪对视了一眼,笑了笑:“你见过阿姊了,你觉得她是怎样的人?”
云沐瑶思索片刻,轻声说道:“谢夫人气质优雅,温柔和善。初见之时,便让人如沐春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睿智与从容,让人不由心生敬意。”
越姮微微点头:“是啊,阿姊一直都是这般,她与陛下当初并不是两情相悦的,阿姊是被迫嫁于陛下的,阿姊那时的心上人便是现在的谢太傅。”
云沐瑶咬着唇,看向越姮:“皇后,子瑜同我说过······陛下与谢夫人的过往,是那日我看到子倾和子鸢与您和陛下那么亲昵,我随口问了子瑜子鸢是不是您所出,子瑜便告诉我了,您别怪罪我们。”
越姮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无妨,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之事。”
云沐瑶笑了笑,好奇的看着她:“那皇后,您能不能继续和我说说陛下与宣皇后的事,我······我有些好奇。”
越姮嘿嘿一笑:“那你先告诉我,子瑜都跟你说到哪了?”
云沐瑶微微红着脸,轻声说道:“子瑜只说了陛下与谢夫人最初并非两情相悦,谢夫人有心上人,是谁他说他也不知,陛下也有心上人,便是您。还说了陛下在与谢夫人长久的相处中爱上了她,可谢夫人不喜陛下,一直对陛下若即若离的,最后陛下放了谢夫人出宫,嫁给了谢太傅,后来谢夫人知道了当初的误会不是陛下做的,就开始悔恨了,看清了自己的心,也爱上了陛下,还说······还说陛下与谢夫人私会是您安排的,谢夫人与您情同姊妹,您不忍心看她受相思之苦,才出的主意。”
越姮惊讶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子瑜是如何知晓得?私会这么隐秘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云沐瑶咬着唇,吞吞吐吐的说:“是······是有一日,您和陛下······去了谢府,和霍将军霍夫人说起的时候,阿伤在外听到的,他又告诉了子瑜,不过我们都没······没往外说。”
越姮微微叹了口气:“罢了,只要旁人不知就行了,尤其是宫中的人。”
云沐瑶连忙点头应道:“皇后放心,我们定会守口如瓶。”
越姮笑着点了点头:“当初阿姊被迫嫁给陛下,心中满是无奈与抗拒,只因她心中有谢太傅。陛下那时也心系于我,对阿姊并未过多留意,可是后来,陛下在与阿姊长久的相处中,慢慢爱上了她,可阿姊因心中的谢太傅的执念,始终对陛下若即若离。陛下为此痛苦不堪,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爱着她。阿姊的舅父老乾安王当初为了让阿姊嫁给陛下,狠心拆散了阿姊和谢太傅,并对谢太傅痛下杀手,还好谢太傅被人所救,隐姓埋名活了下来,阿姊也被逼着嫁给了陛下。之后与陛下生下了三个孩子,可阿姊心里始终只有谢太傅,对陛下整日冷冰冰的,不愿见他,不想和他说话,陛下也只能顺着她,总是偷偷地去看她。后来,老乾安王发现了谢太傅没死,就又一次对他起了杀心,拉上陛下一起去追杀谢太傅,陛下当时不知道谢太傅是谁,问了小乾安王才知道了谢太傅便是阿姊的心上人,陛下听后不顾老乾安王的阻拦离开了,事后派人救出了奄奄一息的谢太傅,又派人保护他,寻医官医治他,这些事阿姊一概不知,老乾安王死前告知阿姊他杀谢太傅的时候,陛下也在,阿姊便信了是陛下与老乾安王合谋杀了谢太傅,不管陛下如何解释,阿姊始终不信,陛下后来不再解释了,也一直没告诉阿姊谢太傅还活着,陛下放阿姊走就是成全她和谢太傅,后来,阿姊和谢太傅成婚了,可成婚后不久,阿姊无意间知晓了这件事的真相,是宣候,阿姊的阿弟,宣煜告诉她的,之后阿姊便看清了自己的心,其实她早就爱上陛下了,只是一直被执念所蒙蔽,不愿窥探自己的心,更不相信自己会爱上陛下,看清自己的心后,她便一直在思念着陛下,可却见不到他,以前日日都能见到的枕边人,如今想见一面,却是比登天还难,我知晓阿姊的心思后,不忍她相思成疾,便安排他们相见了,可陛下毕竟是一国之君,不能做出有损皇家之事来,可又对阿姊情根深种,不忍她整日郁郁寡欢的,便暗地里与阿姊私会了,阿姊也是真的爱上了陛下,不在乎身份,不在乎颜面,也不在乎作为宣氏嫡长女的骄傲和尊严,只想和陛下在一起,就算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她也甘愿,俩人的私会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不过,现在好了,谢太傅明白了阿姊的心,也愿意成全陛下和阿姊,等和亲之事解决后,阿姊便可回宫了。”
云沐瑶静静地听着越姮讲述这段故事,心中感慨万千,轻声说道:“陛下与谢夫人的感情之路真是坎坷,好在如今终能有个好的结果。皇后您如此善解人意,成全陛下与谢夫人,实在令人敬佩。”
越姮笑了笑:“若是旁人,予才不会这般大度呢,谁让她是宣神谙呢,阿姊在宫中时,便对予好,予和陛下是乡野之人,予不喜被宫中的那些规矩束缚着,阿姊就从来不约束我,总是纵着我,即便予见到她不行礼,她也不会计较,予与陛下出去征战时,就会把孩子放在阿姊那让她看顾着,她待子端,子倾如同亲生孩子般疼爱,阿姊温柔和善,端庄守礼,十几年来待予像亲妹妹般呵护,疼爱,予也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即便她现在不在宫里,予也经常出宫去见她。”
云沐瑶听着越姮的话,心中对宣神谙更是多了几分敬重与喜爱。
“皇后与谢夫人之间的情谊真的很深厚,让人感动。陛下能有您和宣皇后这样的女子相伴左右,也是他的福气。”
越姮笑着点头:“是啊,陛下重情重义,十几年来,后宫中只有予和阿姊,还有一位徐美人,不过陛下从不去她那。”
云沐瑶微微惊讶:“为何?那徐美人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了吗?”
越姮挑挑眉:“算是吧,当初她只是个宫女,起了歪心思,给陛下下了药,陛下中了药与她有了四皇子【改了,剧中是五皇子】,陛下本来是要赐死她的,可阿姊心善,阻止了陛下,之后陛下封了她美人,让她住在了偏远的永安宫,此后便一次也没宠幸过她,伺候他的人也不用宫女了,只让曹成贴身伺候着,有时他便自己来,当时予和阿姊一直冷落了陛下两个月呢。”
云沐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徐美人确实胆大妄为,陛下没有重罚她,已是仁慈。”
越姮笑着说:“沐瑶,你父皇对你母后如何?”
云沐瑶神色黯然,轻轻摇了摇头:“听母后说她刚嫁给父皇时,父皇很宠爱她,有了我后,父皇也很疼爱我,总是陪着我和母后玩,可之后,父皇后宫的人越来越多,对母后也不在意了,也不来陪着我们了,母后日日等,日日盼,可父皇也不来,渐渐地母后不再期待父皇了,把心思放在了我们兄妹的身上,父皇与母后一年也见不到几面,母后对父皇怕是没有情了。”
越姮听了云沐瑶的话,微微叹了口气:“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的情爱终是不能信的。”
云沐瑶轻轻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皇后所言极是,帝王之爱,太过缥缈。像陛下这样重情的人,是世间少有的帝王。”
越姮微微颔首:“陛下确实难得,只可惜这世间之事往往难以尽如人意。你与无渊定要珍惜彼此,莫要步你父皇母后的后尘。”
云沐瑶红着脸,轻声说道:“皇后放心,沐瑶会与霍公子好好相处,珍惜这份感情。”
越姮拍了拍云沐瑶的手:“无渊这孩子是予看着长大的,他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的,若他敢欺负你,你尽管来寻陛下和予便是,你既来到了这里,那便同子倾,子端,子鸢,子晏,子昆一样都是予与陛下的孩子,有什么想要的,想说的都可以同我们讲,不必拘束着。”
云沐瑶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多谢皇后,沐瑶定会好好珍惜。皇后如此慈爱,沐瑶倍感幸运。”
越姮微笑着看着云沐瑶:“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都别自己扛着,说出来,心里会好受许多。”
云沐瑶用力点了点头:“皇后的话,沐瑶记住了。以后沐瑶定会多与皇后说说心里话。”
越姮欣慰地笑了笑:“往后多与子倾和子鸢玩一玩,她俩啊,整日嬉皮笑脸的,可会逗人开心了。”
云沐瑶微笑着应道:“好,皇后,沐瑶定会与子倾和子鸢好好相处。”
马车到了宫里,越姮在崔媪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云沐瑶向她行礼后便回了永欢宫,越姮回了永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