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人”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回答。
祁煜你好,我是祁煜。
祁煜欢迎光临我的画展。
展厅陷入一片寂静,投影打出淡淡的光,映出空间中浅浅的蜉蝣痕迹。
女主(司宴殊)你难道是……
女主(司宴殊)问什么就答什么,你是个语音小助手?
祁煜语音小助手?这位客人的取名技术真令人担忧。
祁煜具体来说,我是他灵感和思维的具现。
他说话的腔调冷冷的,又带着点散漫的意味。
女主(司宴殊)(……原来是AI啊。)
女主(司宴殊)是不是我问任何和你的话有关的问题,你都会回答我?
祁煜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我会尽力。
鹿芝清那就有劳带我们随便参观一下了。
拐过几个转角,我们来到一个单独的展厅,面前的展墙上却空无一物。
按照导览手册上的指引,这里原本应展出的画,正是被雷温买下的那一幅。
祁煜你面前的这幅画目前无法正常展出,所以采用了全息成像技术。
光柱从后上方投射在墙面的空白处,纷乱的色块在“画布”上纵横交错。
光影模拟出的白色浪花、碧蓝的海水一层层漾开,呈现出由浅及深的颜色。
和在雷温家近距离看到那幅画时的感觉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鹿芝清这幅画呢?讲的是什么?
祁煜他是我的一个梦。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又仿佛带着无以名状的忧伤。
祁煜很小的时候,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祁煜从深海一直往上游,想要游到海面之外的地方,却游到了海水变红的地方。
光线随着他的声音在画框中变幻,屋子里仿佛罩上了一层粼粼的波光,海水失重般上下起伏。
这颜色又渐渐变为蔷薇色、浓稠的红色……
女主(司宴殊)海水为什么会变红?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是没有识别出有效的关键词,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祁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种颜色,后来我找了好久,也无法完全还原那天在海水中弥漫开的红色。
祁煜无论哪种,都总有细微的差别……
不知为何,我的耳边又响起了在雷温家听到过的那种若有似无的歌声。
???久等了,猎人小姐。

鹿芝清!
展厅的灯光亮起,画框里的影像眼一下子消失了。你们如梦初醒般回过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你们身后的男人。
不重要的人(唐知理)我是祁煜的经纪人,唐知里你也可以叫我——老唐。
老唐靠在造型奇特的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晃动着脚上的尖头皮鞋,招呼我坐在对面。
你将雷文佳遇到的情形详细告知了他。
当得知流浪体可能与那幅画有关系,它的表情从白变青,又恢复了冷静。
不重要的人(唐知理)……也就是说,你怀疑祁煜在自己的画上动了手脚?
女主(司宴殊)不论是不是他做的,如果真有流浪体寄生在画里,那么他的画室,他本人,甚至你的画廊都可能有危险。
女主(司宴殊)所以,请告诉我有关那幅画的一切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