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门的诸位,” 施杰突然大声喝道,试图挽回局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妖女肆意践踏我上仙的威严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唯有天机门长老轻咳一声,恭敬却又暗藏深意地说道:“施少与妖女之间的这场对决,我等又怎敢贸然插手呢?” 这话表面上看似恭敬,实则让施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心里清楚,这些老谋深算的家伙早就看出月瑶的冰系妖力恰好克制自己的毒虺,此刻都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虺蛇喷出的毒雾迅速弥漫,转眼间已蔓延至月瑶胸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极虚影迅速凝聚出一面坚不可摧的冰盾,将毒雾稳稳挡住。月瑶看着施杰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心中明白对方正在不顾一切地强行催动法身。那些嵌在蛇鳞间的妖丹,此时不但未能助力,反而开始反噬他的经脉,让他痛苦不堪。“施家所谓的威风,” 月瑶忽然冷笑一声,手中冰刃毫不犹豫地骤然斩向虺蛇的头颅,“不过是建立在无数小妖的尸骨之上罢了。”
施杰见状,慌乱之中急忙召回法身,却惊愕地发现,虺蛇的主头已被月瑶的冰刃削去半片鳞甲,露出下面密密麻麻刻着的咒文。那正是他父亲当年亲手刻下的 “妖丹奴役咒”,如今这咒文仿佛变成了催命符,让他陷入绝境。在剧痛之中,施杰终于深刻意识到,月瑶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误地直击施家秘术的根基要害。而那些本该站在他这边、助他一臂之力的仙门同伴们,此刻却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就如同他曾经看待那些被猎杀的弱小无助的小妖一般,他俨然成了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弃子。
“你以为只有你们施家懂得利用妖物吗?” 月瑶的声音冷若冰霜,如同冰锥般刺骨。孟极虚影突然再次张口,喷出一道凝结着万载玄冰的超强寒气。“我身后的孟极,吞噬的正是你们施家豢养的毒虺魂魄。” 随着她话音落下,虺蛇法身发出阵阵凄厉哀鸣,蛇瞳中的赤光逐渐黯淡下去。那些被施家残忍炼化的妖族魂魄,仿佛找到了归宿,正顺着这股冰寒之力,源源不断地向月瑶掌心的雪昙花印记汇聚而去,场面既诡异又震撼。
苏清紧紧盯着月瑶与施杰的战局,双手死死攥着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刀柄嵌入掌心。眼见虺蛇法身被孟极虚影那凌厉的冰棱风暴,逼得蜷缩成了一只垂死挣扎的蛇蛹,她高悬的心刚放下些许,却见施杰猛地咬破指尖,将精血狠命甩向虺蛇头顶那颗闪烁着诡异光泽的妖丹。刹那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那是施家秘传的 “血祭催魂术” 被激活,濒死的妖物即将爆发出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毒力。
“月姐姐!小心他祭炼妖丹!” 苏清声嘶力竭地呼喊,可这提醒还是迟了一步。虺蛇原本黯淡无光的赤瞳,陡然泛起妖异的紫芒,如两团燃烧的鬼火。蛇信疯狂吞吐,喷出的不再是普通毒雾,而是裹挟着施杰精血的黑色烟浆,那烟浆仿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翻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所经之处,坚硬的冰晶瞬间滋滋融化,化作一滩冒着气泡的毒水。
月瑶的冰甲不堪重负,发出一连串清脆却又令人揪心的脆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她用力呼吸,却被毒雾中刺鼻的血腥味呛得几近窒息。她心里清楚,这是 “万毒噬心烟”,是用三百名妖修的心头血,历经无数残忍手段煨炼而成的禁术,专门用来针对高阶妖力。更可怖的是,毒烟中还夹杂着施家豢蛇术那晦涩难懂的咒文,正顺着冰甲的细微缝隙,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地侵蚀着她的经脉。
“小娘皮,滋味如何?” 施杰癫狂地大笑,笑声中带着丝丝血沫,显得狰狞而又可怖。他的左臂不知何时已爬满了虺蛇鳞片,片片泛着幽光,那是强行血祭后妖化的征兆。他摇摇晃晃地朝着月瑶逼近,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又缓慢,仿佛在享受着这即将到来的 “胜利”。他伸出指尖,划过月瑶那因寒冷与中毒而冻得发青的脸颊,恶意满满地说道:“现在,乖乖跪下,舔干净我靴底的血,兴许我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