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接话道:“因为家族的逐渐衰弱。因此我们才吸引了一些外族强者增强家族的力量。可现如今看来,局面有些失控了。”
叶枫这下明白了,这又是上演了一出。他正要追问,门外突然传来靴底碾过沙粒的声响,像蛇信子滑过岩石般刺耳。
"小姐。" 家丁的声音隔着雕花门传来,语气生硬得反常,仿佛被人掐住喉咙,"姜管家请您去祠堂,说...... 说祖祠的试灵碑今早渗出金光,碑身纹路在自行流动。"
星蘅猛地转头,发间银铃骤响如剑鸣,震得烛火明灭不定:"试灵碑显纹?" 她望向云蘅,发现姐姐的归墟玉佩正在发烫,裂痕处渗出的灵气竟凝成小剑形状,剑尖直指祠堂方向,"难道是射日弓的感应?"
云蘅按住妹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归墟木的暖意,望向叶枫的眼神却带着疑虑:"你留在房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祠堂内青铜灯台上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将后羿射日的壁画映得恍若活物 —— 画中神射手的弓弦似乎在随着姜喆的话音微微震颤。试灵碑泛着鸽血般的金光,碑座缝隙里埋着的逆生阵符纸正渗出紫黑浊气,与姜喆指尖摩挲的玄清门腰牌形成诡异共振。
"父亲大可放宽心。" 姜喆斜倚在碑前,靴跟碾碎半片符纸,倒纹麦穗的阴影在他脸上扭曲成诡谲的笑容,"今早特意捏了捏那小子的腕骨,比商都茶楼的酥饼还要脆。" 他忽然直起身子,指尖扣进碑座机关,青铜与石料摩擦的声响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姜八捏着佛珠的手骤然松开,十八颗雷击木佛珠滚落满地,在青砖上撞出细碎的响。"如此甚好......" 他盯着族老们磨得发亮的麦穗纹章,这些曾在羿家灵矿流血流汗的汉子,此刻却像被抽去脊梁骨的沙蜥,目光躲闪如鼠。
雕花木门 "吱呀" 推开的刹那,穿堂风卷着细沙扑进祠堂,将云蘅的月白面纱扬起一角,露出下颌线如归墟木般坚韧的弧度。星蘅跟在身后,箭袋上的麦穗纹章突然泛起涟漪 —— 她小臂的剑纹正与地砖下的归墟木残脉共振,每道砖缝里的逆生阵符纸都在滋滋冒青烟。
"诸位长老这是......" 云蘅的目光扫过姜八胸前新绣的玄清门纹饰,那扭曲的麦穗纹像道新鲜的伤疤,"要在祖祠行谋逆之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归墟玉佩,裂痕处渗出的灵气正沿着地砖缝隙,将姜氏父子埋下的符纸逐一焚化。
姜八的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藏在衣摆下的聚灵丹锦盒硌得肋骨生疼 —— 那是玄长老赏赐的 "护心丹",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炭。"实不相瞒......" 他突然提高声音,袖中化蛇鳞粉如紫雾般洒向试灵碑,"羿家的灵矿税单连续三年亏空,总不能让老少爷们跟着喝西北风吧?"
星蘅的银铃坠饰突然炸响,十二枚银铃同时震颤,震得族老们纷纷按住耳鸣的耳朵:"当年祖父在沙暴中救你全家时,你跪在地窖里发的毒誓都喂了化蛇?" 她踏前半步,靴底碾碎一块刻着倒纹麦穗的符纸,箭袋里的归墟木箭簇发出蜂鸣。
姜喆的冷笑混着筑基期灵压轰然释放,殿内烛火应声熄灭,唯有试灵碑的金光愈发璀璨。他望着星蘅苍白的脸色,瞳孔却骤缩 —— 少女胸前的玉佩正在吸收金光,小臂的麦穗剑纹亮如白昼,与碑身断裂处的纹路严丝合缝,像极了壁画上后羿拉弓时的灵光。
"祠堂祖力......" 云蘅的低语被星蘅弓弦绷紧的声响盖过,只见妹妹脚下的麦穗地砖依次亮起,每块砖面都浮现出微型归墟木年轮,将所有逆生阵符纸烧成飞灰。
"玄清门的杂碎!" 星蘅的弓弦上凝聚着淡金箭矢,箭尖直指姜喆眉心,"真当羿家祠堂是你家后院?" 她的声音带着地脉共鸣,族老们胸前的麦穗纹章纷纷发烫,几个白发老者竟当众咳出黑血 —— 那是长期被浊气侵蚀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