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十月怀胎伤了身子生下你,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嫉妒你妹妹就这么磋磨她?我没你这么狠毒的儿子!”
“本来还想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想申请让你做代理食神的,小荷当了食神能力不足你还有用武之地,现在看来,我是对你太仁慈了!”
伊木清断断续续的听见伊挚的咆哮,与原主挨打时伊挚的话大同小异,左右就是他纵容伊木荷出去玩还遇到危险导致她受惊吓,就是他的错,就算伊木荷自己不听劝自己作死在先,就算他为了保护伊木荷伤的不轻,但他不是完美受害者,他就是被打死也活该。
原主觉得自己理亏,打的时候没躲也没挡,所以也就伤成了第一世那段伊木清不堪回首的bad time。刀没砍到自己身上就永远无法体会挨刀的人有多痛。伊木清虽然能从原主挨打的那段记忆体会到他的疼痛,伤心和恐惧,但自己真正经历的时候他才发现,对于那时的原主,身体的疼痛是最不值一提的,真正让原主痛苦的是精神的屈辱和恐惧。
伊挚不是五大三粗的兄贵,实际上原主身形修长的加分项就是遗传自亲爹,但伊木清看着伊挚狰狞怨毒的表情,好像自己打的不是亲儿子,甚至不是一个活物,这样高大到无法反抗的可怖形象深深映在原主脑海里。
所以才会觉得屈辱,明明是个人,明明也是有你血脉的孩子,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生身父亲像个器物一样任意摔打。
伊木清觉得脑子都被摧残的四分五裂,又一次被揪起来的时候眼神无意对上了伊挚身后袖手旁观的食魂。他们有些面色不忍的看着,有些干脆转过头不看。
没看见鹄羹,貌似上一世宴仙坛找他的食魂中也没有他的身影。可能又是跟姚季一起在照顾伊木荷吧。他胡思乱想,很快又忙于应付不间断的暴打。
这样的倒打一耙是原主从小的日常,明明每次做错事的不是他,错最大的更不是他,但是只要他们七拐八拐的歪曲逻辑证明自己的错跟原主有关系,就可以把所有的罪名全部转移到原主身上。
“少主,您若是能尽力忍耐克服不要添麻烦,我们怎会这样焦躁?”
“要不是你没拦着你妹妹往那跑,她怎么会遇到危险?”
“他这个少主要是当的像样,何至于说换就换也没一个人帮他说话?”
原主最开始可能反驳过吧?但每一次每个人都这么说,渐渐的他也信了。明明他才是最有资格愤怒,最有资格责备的人,他们要求他在别人犯错的时候要先审视自己,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他没能阻止,没能给他们兜底,那就是他的错。
可是凭什么?
施加到身上的攻击戛然而止,伊木清看到了子推燕的翅膀。
“食神大人,虽不知小姐和管家如何向您说的,但少主绝对从未苛待过小姐。”子推燕坚决挡在伊木清面前,对伊挚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