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看着韩信,眼里满是惊喜与欣慰。
“好,重岩,为兄相信你!”
李白和韩信更好衣,便出了澡堂,李白穿着淡蓝的丝绸衣,黑色披在身后。韩信则穿着深蓝的丝绸衣,颇有几分少年的意气。
两人并排走在桃花林中,桃花从树上飘下,落在李白的肩上,轻抚着二人的脸颊,纤纤细手拉着细皮嫩手,就如亲兄弟般。
“话说一一重言,”李白仰头望天,“你的发质挺好的。”
“梳的也好,自己梳的?”
“是…”韩信点点头,“他的手,暖暖的…(想)”
“既然如此,重言不是说要报答我吗?”
“是,太白兄。”
“那便从梳头开始吧,”李白松开韩信的手,走到前面,面对着韩信倒着走,“我就不要自己梳了,反正我梳的…也不好~”
那少年面对着比自己小六岁的小孩,清风吹着他的衣摆,吹着他的头发,在桃花中微微侧头,微微的笑,仿佛与桃花融为了一体,那桃花眼也甚是好看。
韩信看的一愣一愣的,他想起五年前娘跟自己说的话。
“阿信,”一温柔的女子轻轻梳着韩信的头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模样。
“怎么了?阿娘~”韩信笑着,享受着女子温柔的梳发。
“每个人的头发一生中只能由一个人梳,”女子声音温柔,“包括你们这样的男子汉。”
“可是阿娘不是一直帮阿信梳发吗?”
“那是除了爹娘之外,你所心慕的人。”
“心慕…之人?”
“对,”女子轻轻的梳发,“阿信的头发可以是女子梳,也可以是男子梳。”
“阿信也可以为女子梳发,也可以为男子梳发,断袖也无妨。”
女子轻抚着韩信的脸,“阿娘只求阿信,平安喜乐,快乐无忧,遇见自己所心慕之人,与他共白头,赏夕阳。”
“太白兄,我娘说过,”韩信快步跟上李白的步伐,“每个人的头发一生中只能有一个人梳,而且是得跟随他…共白头的…”
重言不就是会与我共白头的吗?”我们的剑仙大人似乎还没理解这话的意思,没办法,前世撩姑娘撩好友(专指杜甫)撩的太多了。
“既然如此,重言答应太白兄,”韩信笑着,“太白兄也得答应重言…”
“什么?”
“只能让重言为太白兄梳发,从今往后。”
“行啊!”李白笑声明朗,“娘他们可是要很晚才回来,重言先吃一碗面吧!”
“吃完再为我梳发~”
“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韩信大口吃着面,李白则一手撑脸,宠溺的看着他。
“重言,慢些吃,”李白拿起手帕,轻轻为他擦嘴边的油污,“没人和你抢的。”
“嗯…”韩信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我,我吃不下了…”
“不行哦~重言当下的任务就是把这碗面给吃完,”李白笑着,“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不把你养胖了,可对不起我的穿越。
“我…”韩信现在想钻地缝,“太白兄…你别说了…”
“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李白满眼笑意,“好可爱(想)”
带崽可真有意思~(等到崽长大对你有意思时就没意思了一一作者寄语)
半晌过后,韩信打着饱嗝,将碗推向李白,“太白兄,嗝!我吃完隔!了…隔!”
“噗一一”李白忍住笑,将水递给他,“很好很好,快喝水吧!”说完,李白便命人过来收拾。
侍女一收拾完,李白便招呼韩信,进了卧房。
“娘说你暂且睡在我这,等过些天再搬到旁边的卧房去,”李白坐在凳子上,指着床边用桃木制成的盒子,“你的剑放在那里面,明天可就用得上了。”
“太白兄,此话…怎讲?”韩信拿起桌上的梳子,瞧见镜子中的李白看着自己笑。
“重言,你够得着吗?”李白站起身,直接双腿交叉,坐在地上,“这下够得着吗?”
“太白兄,地上凉…”
“没事儿,也凉不到哪去~”李白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好吧…”韩信轻轻的为李白梳发,“太白兄的头发有股淡淡的桃花香,好柔顺啊…(想)”
“知道为何明日会要用剑吗?”李白睁开眼,缓缓的说,“这力道倒是不错~”
“不知…”韩信细细享受着李白的头发,“原来梳发的感觉这么好啊…(想)”
“明日开始,为兄便教你兵法,习枪练剑,诗词赋乐。”
“太白兄…当真要教重言?”韩信抖了一下,声音开始颤抖,“梳好了…”
“当真!特真!”李白站起身,在镜子里欣赏自己的头发,“果然,重言梳的可真好~”
“你说(是吧)诶?”李白说话间,被韩信从后面环住了腰,他整个头都埋进了李白的衣服,全身都在颤抖。
“太白兄…重言不知…不知该如何相报…”韩信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李白还是勉强听了出来,他将自己的手缓缓搭在韩信的手上,轻轻握住了,“重言若是成了大将军…”
他的声音温柔轻缓,让韩信听得很心安,这和爹娘在身边的感觉一样,“堪比恩报。”
“呜…”李白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呜咽,他转身半蹲面对着韩信。他看到小孩的眼里泛着层层泪光,终于点点泪珠缓缓划过他的脸颊,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李白一手托住了。
他轻轻擦拭小孩的脸,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那颗颗晶莹的泪珠滴在了李白的衣服上,李白心疼的摸着他的头,轻声说:
“哭吧…重言…”
韩信已经有五年没有哭了,最后一次哭是五年前那场战乱失去双亲的时候,五岁的他便暗暗下定决心,他要平国八方,跟随明君统一天下。
韩信哭了好久,像是把五年中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李白抱着他抱了好久,像是跨越了百年的触碰。
韩信哭着哭着,慢慢的靠在李白肩上睡着了,他睡得很甜,脸上带笑。李白轻轻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静静看着他。
幽幽的月光从窗外撒了进来,如仙女般轻抚着床上安静清纯的小孩。李白发誓,他从未对一个孩子如此细心,甚至是他自己的孩子。(大唐时)
他也从未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从未公主抱过一个人,从未亲自为一个人擦拭脸上的油污,他把他的第一次全部给了韩信。
在做这些事时完全出于熟练,可他没有这样的习惯,或许…从见面的那一天,他打心底的对这个小孩心疼怜惜了吧。
他的经历很像自己,但他…没有童年。
“重言,别人所补不了的,我补给你…”
“将属于你的童年全为你添上…”
李白的声音很轻,如蜻蜓点水,慢慢沉浸于月色中。
第二日,韩信被春日的暖阳叫醒,他揉了揉眼,定睛看到了睡在身边的李白,愣住了。
少年沐浴在春光中,丝丝黑发闪着光,衬着少年胜似仙人的脸,清秀俊俏,睫毛长长弯弯的,嘴唇饱满红润,丝丝青丝散乱的划过脸颊,散在肩上。少年沉沉的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轻轻抱着自己。
韩信不愿起身,第一他是怕吵醒李白,第二他是想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李白,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酒香,还有那淡淡甜甜的桃花香。
“太白兄…美的和仙人一般,娘说的心目之人会是太白兄吗?”韩信想。
“…定是太白兄!”他肯定了回答,看着李白笑。
半晌后…
“嗯?重言,你早醒了?”
“是啊,太白兄~”
“快快快!先用早膳!我得教你一些真本事!”李白说着,迅速穿上衣服,慌乱的整理一番,跑了出去,“重言也快点收拾!”
李白心累:都怪昨晚想的事太多了,呜呜睡过头了。
“好…”韩信起身,望着窗外,轻声说,“太白兄,可重言…还没抱够…”
二人草草用过早膳,李白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唤韩信为自己梳发。
“爹说,他祖父留下了一把枪,名为信陵。”
“信陵枪?”
“对,我呢…不善用枪,重言既是想当大将军,得先会用枪!”
“太白兄…这,这重言不能收…太贵重了…”
“贵重?”李白托着下巴,思索一番,突然眼睛一亮,“重言是否记得自己的生辰?”
“生辰…”韩信的手顿了顿,是啊5年了,他早已忘记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了,“重言…不知…”
“那好办!”李白笑得爽朗,“今日我赠重言信陵枪,就当于今日是重言的生辰,它是重言的生辰礼!”
“生辰礼…”韩信默念着,心中有万千感动说不出来。
他默默为李白梳好发,再对他拱手弯腰,“多谢太白兄,重言感激不尽,日后定不负太白兄!”
“好啦好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李白将韩信扶了起来,“重言去看看那把枪,当然重言的剑术也是要练的,哎呀,还得教你兵法呢!”
韩信安静的听着李白说话,在李白没注意的时候,他的嘴边扬起了笑。
“诺!重言,你看!”李白指着墙上的一把枪,“它将陪你成为大将军!”
韩信抬头,端详着那把有两个自己那么高的枪。他的枪头由纯银制作,枪身由纯铁制作,枪头极其尖锐,枪身也极其光滑,映着春光,闪着银光。
“它现在对你来说太重了,待你略长大点,我再教你练它。”李白回头看向韩信,发现他的眼里满是对枪的喜爱。
“太白兄!重言欲今日起就开始习枪!”韩信抬头,语气坚定,看着李白,眼里是对信陵枪的渴望,“重言要变得更强!”
因为只有更强,才能护重言心慕之人。
“重言…不怕重,不怕苦,不怕累?”
“不怕!”韩信毫不犹豫的回答,“重言只怕自己不够强!”
“好!我答应你!”李白见韩信如此坚定,便放下顾虑,点头答应。他取下枪,双手递给韩信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他眼中藏起来的星星…在发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