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运晨
何运晨我听曹恩齐说你昨晚……一夜没睡。
何运晨看他的脸色,斟酌着说
何运晨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来看看。
黄子弘凡并没有接他的话。他僵硬地捧着那个碗,像是被气到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他用一只手拽下来碗里的衣服扔在地上,闭上眼,咬牙切齿:
黄子弘凡你怎么又变回去了
完了,何运晨心想,他真的在对碗说胡话
何运晨你饿了么?
何运晨慢慢靠近他,
何运晨我去楼下早饭点给你打一碗豆腐脑?就用这个碗?
黄子弘凡盯着碗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眼不见心不烦,把碗塞给何运晨
黄子弘凡好,要最最最烫的。
他不敢苟同,挑眉接过碗。这碗有点薄,不大,只是样式和现在的大胖碗有些不同,秀气得很,碗壁上印的是一支青色荷花。
曹恩齐说这个碗是黄子弘凡外婆的旧物,可看这个碗的光滑平整的样子,也不像是用了几十年的老旧东西。
黄子弘凡见他打量碗的样子,就知道曹恩齐肯定什么都跟他说了,破罐子破摔道
黄子弘凡你也不信对吧?他刚刚没穿裤子,所以就变回去了,我本来……
眼见着何运晨眉毛越皱越紧,黄子弘凡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在解释。
他居然,真的,在,解释。
天啊。
黄子弘凡算了
他自暴自弃地摆摆手,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转身要回卧室去
黄子弘凡我不吃……
何运晨为什么没穿裤子?穿一条不就好了。
黄子弘凡猛地转回来。只见何运晨轻轻颠着碗,似乎已经光速接受了这件事情,还对他说
何运晨你找一条裤子不就可以了?
过了十分钟。黄子弘凡和何运晨肩并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东西都被清走,只放了一个碗,一件T恤,一条内裤,和一条松紧腰的大裤衩子。
黄子弘凡比划了一下
黄子弘凡我怕他穿了还往下掉,他腰好像挺细的。
何运晨一脸“你又知道了”,淡然地点点头。
黄子弘凡被他噎了一下,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何运晨不需要做点什么吗?
何运晨问
何运晨就这么干看着?而且这茶几能承受的了一个人吗?
黄子弘凡闷声说:
黄子弘凡能,他一开始就在茶几上变的。
黄子弘凡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外婆去世以后,她的遗物一直堆放在村里的老屋。黄子弘凡请假去收拾了一下,东西也不多,两个大纸箱子就收完了。其中不乏一些爱用的小玩意儿,以及她当初的陪嫁。
黄子弘凡记得东西都留在了老屋最干燥的隔间里放着,可不知道为什么,等他开车回到市里,包里却多了这个碗。
黄子弘凡我以为是我不小心放进去的。
黄子弘凡顿了一顿,
黄子弘凡我一开始是这么以为的,直到昨天晚上,他在茶几上变身了。
何运晨……
黄子弘凡他还偷了我的衣服。
何运晨包括内裤?
黄子弘凡无奈
黄子弘凡内裤是我给他拿的,他偷穿我的T恤。我那时候正在洗澡,刚出来就看到他坐在茶几上,光着屁股和腿,跟我打招呼。
何运晨太要命了。
何运晨喃喃
何运晨那他什么时候会变身?
黄子弘凡看他眼神似乎是真的想知道,不是觉得他神经病,老老实实说
黄子弘凡其实,我发现他好像只在我面前变身。昨天曹恩齐在我这儿呆了一晚上,他都没动静。
这话可够中二的。黄子弘凡自己似乎也很无奈:
黄子弘凡我也不想这样,但事实就是,他好像,就,不然你拿回去吧,或许他又可以了。
说完,他又自闭了,抿着嘴巴眼神空洞地看向那个碗。
何运晨想了想
何运晨这样吧,我先拿走。或许看不见了就会好一点。你最近放平心态,别给自己压力,尤其是生活上的。有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昨晚曹恩齐因为你的事连发好几条语音,骂了我一晚上。
黄子弘凡胡乱应了
黄子弘凡拿走吧,现在就拿走,正好我去补个觉
何运晨又跟他叮嘱了几句,或许他觉得黄子弘凡是精神压力太大,还让黄子弘凡先进去休息,他去外街给他买那家他最喜欢吃的小馄饨。有时候吃饭也能缓解紧张情绪。
何运晨出去买馄饨了,黄子弘凡独自坐了一会儿,也没管茶几上的碗,疲惫地起身往卧室走。
他站在床边脱衣服,正脱着裤子呢,卧室门忽然“咔哒”一声关上了。他惊得一转身,只见碗精又变成人了,这次还穿了那条松紧腰的大裤衩子,正扶着门,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石凯你这就要把我送走?就因为我昨天晚上没理你们?可是我昨晚睡着了呀,而且我不是六点多就醒了,立刻就来找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