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正如宁初所料,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学生们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已经不满足于只在课堂上不听讲捣乱了。
开始在境蘅的被窝里放蛇和老鼠之类的吓他,或在半掩着的门上放一桶水,等境蘅推开门后就会被泼一身水,还会被掉下来的沉重木桶砸晕。
不过这一切都被宁初提前告知了境蘅:
境蘅有所准备的把被子里的东西用长钳扔出屋外,然后把门窗锁上,换了被子安心睡觉。
那些蹲守在屋外,妄图看到境蘅被吓得狼狈尖叫的学生,直至房中的境蘅熄灯睡去,都没有等到想要的动静,反而自己被爬到身上的蛇或老鼠吓得哇哇叫。
门口的陷阱,也在境蘅将门一脚踹开时,被破解。
“不对劲。”前桌铁蛋开始和宁初在课堂上交头接耳:“感觉这夫子……就像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一样。”
“怎么说?”宁初诧异的抬眸看他,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这个世界小孩都那么聪明的吗?所以说她十七岁穿成小孩,只能算是恰好卡上这世界小孩的智商了!
宁初嘴角一勾,挑了挑眉,,“有没有可能是这些手段太小儿科了?”
“有吗?”铁蛋挠了挠头,露出疑惑的神情,“可是以前我们都是这么干的呀,怎么到了这位夫子这里就不管用了呢,还每次都能被他躲过去。”
宁初当然不会再回答他的问题,多说一句都有可能错,再说下去恐怕要露馅儿!
“院长说又新来了一位夫子,你俩记得分身过去。”宁初新认的老娘给她和宁远整理好衣服,嘱托道。
“好的。”左耳进,右耳出,宁远胡乱应着。
宁初没听懂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古代还有选修课?
宁初自然没有去什么选修课,依旧待在原来的教室,顺便数了数教室里闹腾的众人,都在。
宁初便放心的加入了同学们讨论会。
一日无事。
直至放学回家,晚上百合娘问她俩:“院长说就你们俩没有去上新夫子的课?”
“今天头有些晕,不太舒服,明天就去。”宁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嘴巴很快的给出解释。
“不都没……”去啊!宁远刚要开口被宁初一把堵住。
“娘,合合累了,我们先去睡了。”宁初说完扯着他到另一个屋,他们的房间,百合娘收拾出来的。
“为什么堵我嘴?”宁远不满嘟囔着,“他们不都没去?”
宁初瞥他一眼:“都没去,就不会问咱俩为什么没去了。”
“不可能吧,我偷偷数了人。”宁远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可或许其他人回家也一样被质问了呢。
“不对劲。”宁初攥紧从床底拿出来的水晶,“我俩得赶紧把水晶找到,停留太久了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昨晚找的时候,发现柜子底下有一个匣子,不过上了锁,没能打开。”宁远想起来。
宁初眼睛一亮:“其他地方都找遍了,估计就在那匣子里头了。”
“那咱俩去给它砸开,直接捏碎出了这秘境!”宁远说着就要往外冲,被一把给扯回来。
“别那么莽撞好吗!”宁初扶额,“万一里边没有,或只有一个呢?”
“反正我也不想修仙,就算只有一个给你,然后我再把自己的捏碎弃权出去就好了。”宁远是真的过够了这种假扮别人,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要不是想待在宁初身边,他早弃权出去了。
“好弟弟。”宁初拍拍他的肩,“不过我担心的是里面一个都没有,之后找机会拿到钥匙看里边有没有再说,别断了后路。”
“还是明天先去那个新夫子的课上,看看什么情况。”
宁初是真挺喜欢他的,她还是想以后能跟宁远一起相处的。
她上辈子姓宁,也算是宁家人,认个弟弟也不是不行。
——
宁初和宁远来到了新夫子的教室,其他同学也都在,按着原先的教室的座位坐着,一个不少。
她俩不动声色坐到座位上,铁蛋和几位同学便凑了过来。
铁蛋一脸惋惜地说:“你俩昨天怎么没来啊?我跟你讲,昨天我们布下的陷阱,新夫子全部中招了!”
“你们昨天都在这儿!”宁远和他相熟的同学聊得目瞪口呆,发现其他同学都看向他后,又急忙噤声,宁初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铁蛋看了一眼宁远,又转过头来继续和宁初聊着:
“所以你俩昨天怎么没来啊,你没看到,真的太可惜了,这个新夫子才是正常人!
不是我们手段小儿科,不对劲的是那个境蘅!”
铁蛋越说,宁初就越感到坐立难安,因为她昨天一天都和铁蛋在一起!
“唉!百百你去哪啊!”铁蛋满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冲出教室的宁初。
她要去证实一件事。
宁初一路飞奔到原先的教室,里面除了她和宁远……其他人都在!
宁初吓得回头要跑,却迎面撞上前来上课的境蘅,一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境蘅将她一把拉起站稳,关切地问:“为什么那么惊慌,怎么了?”
“书院招了其他任务者你知道吗?”宁初拉着境蘅来到一个无人的墙角。
“见到了。”境蘅想起昨晚来向他诉苦的男人。
“他的课堂上,和你这边都是一样的人!他们好像会分身术。”宁初的声音有些发颤。
境蘅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们今天先去那边,这边我来稳住,不过你们得赶快把水晶找到了,院长今天又去招人了,来的估计会越来越多,瞒不了多久。”
“好,好。”宁初心神不定,点头应道,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宁初匆忙赶回那间教室,新夫子已经在里面了,身上湿漉漉的像被人泼了一桶水,站在门口的宁初下意识地说了句“报告!”,然后才进去。靠!习惯了。
“是你!”新夫子的声音大到有些尖锐刺耳了,宁初抬头看他的脸,似曾在刚进秘境时见过,完了。
“夫子好!我叫百百,您见过我?”没办法,此时宁初只能佯装不认识。
“哦,没……没见过。”他摇了摇头,他又有些不确定,这里的学生都是小祖宗,他不敢得罪。
宁初坐回座位去。
“切!这新夫子还敢跟你套近乎呢。”铁蛋不屑的说道,“就算他真认识你,我们也照样弄他!”
铁蛋说的很大声,,正在讲课的男人自然听到了,暗暗攥紧了手中的书卷。
宁初对着铁蛋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假笑,今晚回去就下药迷晕百合爹娘,不仅要把那匣子砸开,还要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熬过了惊惶的一天,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宁初拉起宁远撒腿就跑,却在学院门口撞到了带人回来的院长,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走路小心些。”院长把她俩扶起来。
“是你!”一道声音响起,又是一个进秘境时见过她的人,真完了。
宁初宣布,以后这就是她最讨厌的两个字了。
“这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你认识?”院长问道。
宁初心里叫苦,院长你个老登,快别说了呀!宁初想走但是院长扶着她的手很重,把她俩死死固定在原地。
“不可能!她明明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
“是吗?”宁初在院长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宁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不认识他,我和合合刚从森林逃了回来,可能他是在那里见过我吧。”
院长将目光投向他带回来的那个人。
“绝对不可能看错!”那人言之凿凿,边说边拿起身上的水晶,“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佩戴着和我们一样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