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跟我和老林的打招呼,虽说不是很健谈的性格,但聊起天来也很温柔随和。”姜歌补充,“我问她,你都买的什么啊?购物车都堆满了。好家伙,给你的衬衫,剃须刀,男士沐浴露,给你家儿子的玩具,文具,她说还有你们爱吃的菜。就没给自己买一样东西。”
“那么一大车东西都是加加拎回去的吧,她不会开车吧?我问她,李林呢,她那时候一提起来你还脸上泛红,说你工作忙。”女人有点喋喋不休的架势,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从未否定过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李林偏过头去看窗外。转过头来时眼里有几分愤慨,“但这也不是她强加控制我的理由!”
“那些不都是你的怀疑和猜测吗?我看加加那么柔弱的一个女人还能干这些事呢?你要说老林那天外边有女人了,这倒像我干的,我把那对奸夫淫妇都剁了去。”女人拍案而起。
姜歌莫名同情起加加来,她心想,这就是七年之痒啊。男人都一个德行,她可能由李林对加加态度就想到自己的老公,继而又想到自己。
“我看你应该检讨一下自己!”姜歌来时对李林那种暧昧的态度已然荡然无存,她甚至把李林当成了自己的老公来声讨,“你家里的一切那样不是你老婆安排好的,小到你今天穿什么袜子,大到你儿子幼儿园毕业上小学。”虽然她并不了解他们家的安排,只是按照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知道了。”李林不耐烦的打断她。“我会查明真相的。”他有点神经质的说,“就像拼图一样。”
“这么说,我是你的第一块拼图?抱歉,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她戏谑的说罢,便拂袖而去。留下李林一人呆立良久。
显然,两人出乎意料的不欢而散,准确来讲是出乎姜歌的意料。
离开鼓楼,离开“拾光咖啡馆”,姜歌在那一刹那,感到一种深深的彷徨和茫然感攫取了自己,这种感觉压抑着她,但凡是个人都会觉得快喘不过气来。
女人不知道自己的困境该和谁诉说,她没有别人看到那么强大,她想一字一句的质问老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可是,他们这样的年纪说爱是不是太过矫情,她的骄傲和自尊让她问不出口这种话。
她的李林的见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没有意义的。换句话说,她在人生某个当口终于幡然醒悟,他们这个年纪无论是婚姻还是事业都像是渡劫,每个人都囿于自己的困境里,泥菩萨过河,谁也救不了谁。
女人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自己曾经好朋友小优的电话,哪怕她现在婚姻幸福美满,孩子健康成长,找个人说话总不是那么难的事。
“喂,小优?在忙吗?”成年人的互相问好,先从不打扰对方开始。
“不忙啊,好你个鸽鸽,我们好久都没聊天了!我好几次想找你,我才不说想你呢!”电话那边小优嗔怪的声音传来,弄的姜歌心里痒痒的,她心想你也没主动找我啊!
但在这种时刻,她还是被好友真挚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差点用哭腔叫出来,“小优,你最近过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