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盛吃完面了在玩餐厅游戏。
谢行知还在几根几根的挑。
门外传来门铃声。
外卖员看了眼客户备注。
进门左手第三个座位。
东西被放下来,谢行知看了眼桌上的东西。
包装袋上有美团买药的字样。
宋盛暂停游戏,把袋子随意撕开。
门外已经没了阳光,正在慢慢变暗。
宋盛看了谢行知的碗一眼。
汤都凉了,才他妈吃一半。
等他吃完,天空已经彻底暗下来,宋盛发誓不会再跟他吃饭。
宋盛拿着药,在路边找亮一点的店面,最后找了家网吧。
宋盛犹豫片刻,回头看谢行知,“进去,给你把伤口重新处理一遍。”
谢行知很轻地嗯了声。
初出茅庐般与宋盛走进去。
“两台机子。”
“开多久?”
“一小时。”
两人的位置较偏,宋盛挺喜欢。
谢行知脸上的东西被宋盛小心翼翼拿下来。
再次与那条伤口会面,宋盛心跳了下。
这条血红在谢行知脸上太过明显。
触目惊心。
重新认真的处理一遍后,宋盛从里面拿出一个膏体。
“结痂了就抹这个,不会留疤,我也在用。”
谢行知眸子一闪。
“嗯。”
宋盛坐正身子,“不送。”
“你不走。”
“不走。”
谢行知也没动,而是把被压着的书包从后面拿到前面。
宋盛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回屏幕。
他其实挺讨厌谢行知,至于陪他来医院,只是因为他刚才替李景源挡那一下。
余光里出现一本熟悉的东西。
他偏脸看过去,谢行知就这样把英语练习册拿出来,电脑和鼠标委屈的被挤到电脑下面。
“……”
宋盛忍了又忍,忍不住。
“谢行知。”
“嗯。”
他把那句询问他脑子健不健康的话咽下去,对他说:“回家写。”
“规定不能在这写吗?”谢行知问他。
也是,但干嘛非得在我面前写。
宋盛看见就烦。
尤其还写的英语。
“……”
宋盛没搭理他。
手指开始在键盘鼠标上操作。
一小时两把游戏就过了,网管过来催了声。
宋盛啧了声,连掉两把分,盯着结算界面磨牙。
“再接五小时。”
谢行知看了宋盛一眼。
宋盛一个人玩没什么手感,余瑞很菜,就是需要这么个拥有幽默感的人来放松紧张的游戏氛围。
但余瑞现在在学习,刚才还看他发了条朋友圈。
纯文字:看我逆风翻盘。
李景源在下面嘲笑他几句。
段位保护。
宋盛彻底忍不住砸鼠标。
“操。”
“傻逼队友。”
谢行知看见他点开浏览器,搜索4399。
谢行知眼尾一瞥,看自己面前电脑上的时间。
已经九点多,谢行知把手机打开,看见一堆叠加的消息和电话。
身边人站起来。
宋盛投入的在玩植物大战僵尸。
不知过去多久,身边又有人坐下,浑身裹着别样的情绪。
宋盛察觉到,视线一挪,看见旁边的人脸色比以往还黑了几个度。
“我还以为你走了。”宋盛脱口而出。
谢行知吐出一个冷冷的音“没。”
宋盛靠到椅背上,眼睛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问“想走么?”
说完,宋盛又想,问什么问,应该让他直接滚。
宋盛站起来,一脸暴躁。
“去哪?”
“吸烟。”宋盛冷声说,走到外面又停下来,“走了。”
宋盛在兜里掏烟,视线冷冰冰地盯着电脑桌上的练习册。
谢行知把练习册塞回书包里,宋盛回神走出去。
“多少钱?”
“不开了?”
老板看了他一眼。
“三十。”
网吧在巷子里,门边是两盆绿萝柱,谢行知往旁边一站,衬得他皮肤更白。
宋盛站在他对面,依着墙,一只脚曲着,懒散又随意,嘴里的烟往外冒着烟雾。
谢行知看了他一会儿。
宋盛把脑袋偏过去看路边,下颌绷成线。
片刻又把脑袋转回来,恶狠狠地盯着他说:“盯什么?”
“没。”谢行知光明正大与他对视。
“还没?”
从刚才到现在,一支烟都快抽完了,到宋盛问他,谢行知的视线都没移开过。
“好抽吗?”
宋盛转头,叼着烟说“不。”
“那为什么抽?”
宋盛啧了声,没搭理他。
谢行知的手指细长而灵活,轻轻捏着书包肩带。身着黑白相间的校服,与其他人穿都不一样。或许是家庭背景的缘故,那份独特的贵族气质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使他比学校任何人都更加引人注目。
宋盛把烟踩灭,从兜里拿手机,看见时间的一刻又抬眼看谢行知。
距离那句“回家跟你说”已经过去三小时。
-
两人在车上,一路无言。
谢行知余光在宋盛脸上,像在思索。
“到了小伙子。”
宋盛疲惫地抬起眼睛,伸手去拉车门。
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一句“明天见”
宋盛太困,没细想。
-
车辆开进别墅区。
谢行知站在家门外,看见客厅灯还开着。
他感觉眼下的伤口都抽痛两下。
门外传来开门声,郑女士倏地站起来。
看见谢行知的身影,郑女士捏紧拳头。
哒哒哒。
巴掌悬在半空没落下来。
谢行知垂着眼皮,等着挨骂。
“你脸怎么了?”郑女士满脸慌张,像心爱的花瓶被刮了条痕迹。
“刮的。”
“什么情况?”郑女士厉声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早点回来?为什么不听?”
“谢行知,你越来越叛逆了,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气死我是吗?”
“说一小时回来,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给我顶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我是不是说过你不能受伤?是不是?是不是说过你要听话?”
“……”
谢行知被骂地头疼。
郑女士抬手撕掉他脸上的东西,谢行知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伤口映入眼帘,郑女士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要是留疤了怎么办!这么严重!你是不是打架了?”
郑女士气得直哆嗦。
“滚上去,这星期你不用去学校了。”
“你被禁足了。”
谢行知听话地爬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