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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祈双手捧着瓷碗,碗中的白粥还在微微翻滚着,升腾起袅袅热气,热气喷洒在她的鼻息。
不一会儿,碗中的白粥便已见底。或许是因为感冒的缘故,她连粥的滋味都未曾察觉。
张泽禹还要吗?
张泽禹从厨房缓步走出,手中握着刚从热水壶中倾倒的一杯热腾腾的水。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感觉顺着喉间滑下,让他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江时祈饱了,谢谢你。
张泽禹默默地将碗收起,轻轻放入洗碗池中浸泡,随后缓缓走到她面前坐下。
她环视四周,这座房子面积适中,典型的两室一厅布局。相较于自己那狭小的空间,这里宽敞了许多,然而除了张泽禹之外,她还没见过有人在这个房子里。
张泽禹身着一件咖啡色羊毛衫,微微停顿后才缓缓开口。
张泽禹后天就是春节,你打算和谁过?
她抿了抿唇,后知后觉两天后就是春节。难怪楼上一早就在吵,原来已经要过年了…
和谁过?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因为小时候在福利院和那些不算生也不算熟的小朋友过,后来离开福利院就是自己一个人过。
见女孩沉默不语,张泽禹也明白了什么。
张泽禹和我一起过吧!
像是在邀请,又像是毋庸置疑的指令。
张泽禹好吗?
他是动了恻隐之心的,因为春节过后他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她。
江时祈那…你和你的家人呢?
和张泽禹待久了,她好像从来没有听他谈起过自己的家人。
张泽禹他们…不在这儿。
他的笑容显得勉强,其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春节悄然而至,她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却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猛然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耳畔随即传来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
她轻轻揉了揉微感晕眩的额头,缓缓推开了房门。
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长棉袄,双手提着新鲜的肉菜,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眸子在见到她的一刹那,顿时闪烁起耀眼的光芒。
江时祈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泽禹八点。
江时祈回头看了一眼钟表,现在已经是九点过五分了。
江时祈对不起,睡的有点沉。
张泽禹没事,病人应该多休息。
进门后,张泽禹轻轻地抖落身上那件略显厚重的棉袄,将其挂在了门边的衣架上。
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大块冻得硬邦邦的肉,放在菜板旁边让它自然解冻。做完这些,张泽禹转身来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着手中的蔬菜。
江时祈需要我帮忙吗?
张泽禹不用了,再去睡一会儿吧!
张泽禹饿了的话,那边有沙糖桔和苹果,吃几个垫吧垫吧,沙糖桔少吃点,容易上火。
江时祈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温柔地落在正忙碌着的张泽禹身上。只见他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一边叮嘱一边忙活,人夫感拉满。
江时祈你还回学校吗?
张泽禹手中的菜刀一顿,沉默半晌,又继续了手中的动作。
张泽禹不了。
张泽禹是个好面子的人,做事主打一个不计后果永不回头。她没再追问,默默坐到沙发上。
晚上的吃过饭后,江时祈主动提议去外面走走。在寒冷的冬夜中,她主动牵起他的手,二人携手漫步在布满雪花的小镇街道上。
灯笼挂满街头巷尾,温暖的灯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庞。嘭!一道优美的孤线划过天际,烟花在天际绽放开来,红的清晰,红的闪亮,渐渐地划落下水,消失在黑夜之中。
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和他都笑了。
那一晚,她笑的那么开心,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他走的很安静,什么也没留下。
只是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趁她还在睡的时候,偷偷吻了她的发丝。
蝶魅【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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