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顿克斯郊区营地,围城战遗址,距一切发生以十五天。
连续十余天,艾瑞克与维森特始终龟缩在营地之中,小心地避开外界的危险,他们时刻保持著警惕,以防那些四处游荡的僵尸会在扩散的过程中发现他们的踪迹,将他们逼入绝境。
然而,营地中的干面包早已吃完,热汤虽能暖胃,却无法充饥,若继续如此下去,饥饿终将耗尽他们的体力,令他们无力再踏上逃离此地的道路。
所幸,营地里还残留著一些可以用来制作火把的材料,而此刻暴雪尚未席卷而来,这让他们有机会点燃火把,使其在茫茫雪原上持续燃烧数小时,这点时间,已足够支撑他们离开这片危险的地区。
「握紧你手里的小刀,如果看见落单的僵尸,一定不要试图绕开它,这样会让它注意到你,并从背后扑上来,记住,必须用刀刺穿它的要害。」维森特一边麻利地整理著行囊,一边低声嘱咐道,语气中透著一股紧迫感。
「我有一匹马,如果你不想在这片雪原上冻死,就跟我走,我们一起前往佛罗斯特伯恩城堡。」他的目光扫过艾瑞克,眼神里夹杂著些许审视和更深的决然。
艾瑞克微微颔首,将所剩无几的肉干缓缓地塞入腰包,而另一边,维森特早已利落地收拾妥当,静候著艾瑞克。
维森特轻缓地翻身上马,待他调整好坐姿后,艾瑞克也跟上,缓缓坐在他的身后。
维森特似乎并不想走营地的大门,又或者说他打不开,这营地曾经在被亡灵攻占后短暂的作为其营地,它们离开后这营地的大门就被关上了。
他并未驱使马匹朝那边行进,而是将方向调转到艾瑞克在熟悉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后才找到的缺口。
马蹄轻轻地踩踏著地面,朝著那个方向缓缓而去。
维森特牵著马缰,缓缓地从栅栏缺口处越过,马背上的艾瑞克高举著火把,微弱的火光在寒夜中摇曳,为两人驱散了些许侵骨的寒意,他们就这样沉默著,在苍茫无际的雪原上缓步前行。
「诺瑟加德堡至少还有著一天的路程...希望这一路上不会突降暴雪,否则我们真的会被冻死在这片雪原上...」维森特低声喃喃,寒风掠过他的脸颊,仿佛刀刃划过的冰冷触感,他手指僵硬地抓紧马缰,马蹄踏在积雪上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孤寂。
「你知道吗?自打认识你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维森特一边策马前行,一边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在这片苍茫的雪原上显得很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被寒冷的空气凝结住,久久不散,除了他低沉的嗓音,四周只剩下了马蹄踩入积雪时发出的声音。
「什么?」艾瑞克仍高举著火把,看着前面的维森特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几天,我一直在听你的故事...所以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在这该死的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的生活,比我们所经历的还要更加惨烈。」维森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叹息。
「我看见了...(i see...)」艾瑞克缓缓点了点头,继续高举著火把。
维森特依旧策马向前,二人的身影在白雪覆盖的旷野中显得孤独,寒风卷起细碎的雪花,仿佛试图阻挡他的去路,但他们不在意,早已习惯,只是任由雪花拍打在自己身上。
身旁的艾瑞克同样沉默不语,杂种马的蹄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声音,他们呼出的气息化作一缕缕白雾,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两人就这样在无边的环境中骑行,不知已过了多久,只觉早已远离了罗顿克斯郊区的营地,四周的景物也渐渐变得陌生而荒凉。
在不远处,艾瑞克隐约看见了几道模糊的身影正朝著这边狂奔而来。
它们的动作异常诡谲,时而踉跄,时而迅猛,而随著距离的拉近,那些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破旧的衣服在风中凌乱地飞舞,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和腐朽的痕迹。
艾瑞克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人类,而是僵尸,此刻离他们已经很近了。
「该死!维森特!是僵尸,快跑!」艾瑞克的声音很大,他的喊声里掺杂著压抑不住的慌乱。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维森特的目光也扫向了不远处那摇晃而来的诡异身影,心头一沉。
他猛地一夹马腹,马匹吃痛之下发出一声嘶鸣,而后猛然扬起前蹄,佩戴着马刺的维森特还好,而坐在后面的艾瑞克则直接掉了下去,摔在了雪地上。
维森特此刻已无暇顾及艾瑞克,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艾瑞克只能咬紧牙关,迅速从地上爬起,高举著火把,朝著地图上标注的赫里加德方向狂奔。
而另一边的维森特,则继续向诺瑟加德堡狂奔著。
他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在寒地中交织著,而身后的僵尸依旧步步紧逼,仿佛不知疲倦的死亡阴影,随时准备吞噬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