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忙着案子,晚上大家走后,郑北还在专案组学习打字用电脑。贩毒的方式都千奇百怪打起地道战了,他作为人民警察,不更得多学习新东西拓展思维。
正联系五笔输入呢,隔壁扫黄组进来一个同志:“郑队,我们清查涉黄场所,你们组顾一燃被我们抓了。”
郑北寻思自己是不是对着电脑打字打出幻觉了:“啥?”
“你们组顾一燃被我们抓了。”来通知的小警员掷地有声言而有物。
这话如当头一棒,郑北深吸一口气,顿感自己操不完的心。
郑北:“······”
郑北想起顾一燃那小胳膊小腿,就他!嫖?!
等会!
顾一燃不会是受害者吧!!
这想法一出,时间顿时禁不起耽误。郑北一脚油门的功夫直接干到现场。
*
某洗浴中心内,暧昧迷离的灯光下,现场被逮的人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郑北站在房门口,向隔壁扫黄同事确认了那就是他组的顾一燃老师。扫黄组的同事一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质疑的看顾一燃两眼,但还是报告给自己队长,把顾一燃带出来。
“你还真是专案组的啊?”扫黄队长过去,见顾一燃站起来,看着这小子穿着个条纹衫戴个帽子,一副干见不得人的事那样,忍不住质疑到。
“嘘……”顾一燃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他也是要脸的。虽然问心无愧,但是被兄弟单位在这种场合抓到,还得叫队友来捞自己,他也很羞耻的好不好!!
“刘队长……”顾一燃悄声和同事拉距离。
那位刘队长好像这才相信他,直接给后面示意眼神,让其他同志带他过去了。
顾一燃被带着出了大堂绕过走廊,进到另一间同样灯光暧昧的房间。
房间内,郑北靠着墙垂头看着手里的包,觉得自己就像是给小崽子们擦屁股的老妈子,又觉得自己像是来捉奸的。
顾一燃就像个受训罚站的小学生,即使暧昧的小粉光照着,也能看到他脸上的红温。
“哎···”郑北叹口气,“真能耐呀顾老师,这时候想起我了?”
郑北知道顾一燃心里藏着事,从这人着急忙慌的非要搬出来时就知了,但他之前关心过的,是这人不愿意说。他想着顾一燃一个人远离家乡在哈岚没个熟人,可能有啥事不好说的他也就没多问,谁知道顾一燃给自己干这地方来了。
咋的,大老远来哈岚考察市场来了??!
郑北本就因为是自己大老远把人带来的,对顾一燃有一种要把这人照顾好,起码案子结束人能好好的,结果这才搬出去多久哇,自己就上这捞人。
想着趁现在跟人好好唠唠开解开解,郑北松口:“行了,坐着吧。”
顾一燃跟个受气包小媳妇一样,理屈听话的做到房间内唯一能坐的床上,还是那副闷葫芦样。
郑北看他都无语了,“你说你跟这地儿被人摁了,闹不闹心呢你?”大案队的人私下被友军扫了,真行,他私下直接在刘队那里没脸了。
顾一燃是个死脑筋,他虽然出现在这里但是事出有因,什么因不能说,但他不愿意让其他人真以为自己是来干那事,辩解道:“我真没有。”
“我也没说你有,我问你干啥来了。”郑北试图和人谈心。
顾一燃还在犟不准备坦白,“我就是累了,过来捏捏脚,放松放松。”
瞎编也真是没把郑北当个智商正常的人骗,这理由别说郑北,赵晓光都不能相信。
“天天大半夜折腾能不累吗。”郑北说着话感觉有点歧义,接着道:“我说你心可真大,前一阵刚被人收拾一顿,今天又搁这儿被友军扫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你我在刘队长那儿我搭了十好几个鸡架进去?就这样了,你是不是得跟我说句实话?”
顾一燃全程沉默,但还是不准备把自己的事情坦白,最后只来了一句:“鸡架算我的。”
“哎呀我你可真大方你···”这给郑北气得一个倒仰,都整笑了,跟这人交心咋这费劲,“我跟你说是鸡架的事吗?我跟你说的是你在东北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你一个外地人你出啥事咋办?你有事找我我给你办呀!”
“我真的没事儿,我挺好的。”顾一燃还是那副犟种样,虽然坐在床上看着窝囊,但他的气场并没有被郑北压下多少,哪怕他既不能打还得靠郑北捞捞,但其嘴硬的程度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减半分,让人怀疑就算哪天顾一燃死了火花,骨灰渣子里都还能找到一张完整的嘴。
“我跟你说话真是废了老鼻子劲了,顾一燃你自己心里藏了多少事儿你不知道吗?你家那屋是房东给锁的吗?不是你自己锁的吗?还在那跟我一室一厅呢···你当我们傻呀,你骗我你用点心行不行?”
郑北气得不信,他就是觉得窝火,大家呆一起几个月了,他顾一燃是不是还把他们不当朋友,否则怎么啥事都不说自个儿忙乎呢?
“你那房子早就租了吧···我跟你说讲这些啊,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我把你从南方带回来,我得保证你的安全你懂吗?”郑北是真担心顾一燃的安全,小马哥还没抓着呢,这哈岚背地里还有一个庞大的毒贩集团没有拔除,顾一燃那就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秀才,他们盯贩毒盯得紧万一背后的毒贩想抓警察泄愤咋整?
更别提这小子自己似好像还在查什么,故意往危险地方靠呢。
郑北说了这么多,顾一燃也不是不领情,但他不能把李文龙的事告诉郑北。李文龙这个人极其危险,郑北虽然是警察,但也没有义务为他跟这样的人对上。
他跟李文龙是他父亲的事,但这和郑北没关系呀!郑北是个好人,顾一燃不愿意把无辜的好人往这样危险的事里拖。
郑北快气冒烟了,他这儿一顿咔咔掏心窝子,换回一张好人卡??!
“我用你在这儿给我颁奖来了?”郑北心累,今天这嗑还真是唠的稀碎,但他还是觉得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得是时间让这犟驴开口,干脆转身就走了。
“不说算了。”
“郑北,”顾一燃叫住他,“我真的很感谢你,真的,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
这话在郑北这里听听就行了,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还自己能处理好,你能处理好那我在这捞谁来了?郑北心想。
“行,我不操心了,你能处理好你自己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