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无界黑域中,红发的少女眉眼锋锐,玫红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面前白发的少年。
“【星辰】,你要去哪儿。”
“归拢绯月权柄。”【星辰】冷冷地讥笑道:“怎么,袘明明创造出了这么多类似此地的泡沫,还能注入力量稳固时不来,现在来干什么?”
“你不也如此?”少女冷淡地回答:“而且,你怎么确定袘没有关注你们?顺便一提,袘原本根本没想着创造此间世界,不理会实属正常。”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你别以为,凭你身上一丝袘的气息就能使这方世界存留。虚无本无意义——”
“但因存在而重诞。”
【星辰】打断了少女的话,道:“袘的气息,本就是【存在】的最佳映证,当初袘视线投落,‘一眼生而万物生’,我为何不能以此阻止存在的消解?”
“你应该很清楚,不能。你那小眷者以星线勾连拼凑的世界,不照样会崩坏。究其根本,是虚无不适合泡沫的存在。”
“信仰凝聚权柄,信徒造就神明,”玫红色的眼睛扫过,袘淡淡的道:“你应该知道,这有多么可笑。你要是把袘的气息消耗完全,也会沦为这样的存在,在肮脏的信仰间崩坏。”
“所以,你前来,是报丧的吗?【报丧鸟】”
“我更想敲响【毁灭之钟】。”少女冷笑,长臂一摆,一柄漆黑的长枪就被袘握在手中,直直的劈向【星辰】。
白发的少年轻盈后退半步,双手按在空中,指尖星线将双掌间长枪枪尖束得悬停。
没有交流。
虚空如水般被攻击刺的倒流卷开,露出【空白】后又迅速回染,没有声音,只见星光流转,枪尖在一切中划出一道道【空白】。
枪尖穿透背脊在前方冒出一截,没有血。
【星辰】看着面前星线纵横的空间中少女撤回手,长枪消散不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可以走了吗?”
袘根本没有想着杀袘,这样的攻击如同刺中影子一样,造不成任何伤口。
只要袘身上仍有存在的气息,那么就代表着根本无法被伤害。
因为携带有袘的气息,本就为【绝对存在】,寻常手法无法使之有半分消解。
没有回答。
面前少女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星辰】抬手,空间中所有星线崩解收回。
已经晚了,金阳快要熄灭了。
【星辰】周身星光弥漫,也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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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绯月相比,金阳的确更易被侵蚀。
缺少陨灭的创生只会不断的消减,更何况还有虚无在持续侵蚀,叠加之下金阳的权柄只会消失的越来越快。
待星光在暗淡的日晷塔上亮起之时,熔岩群谷已经消解的只余贴着金阳之城的边缘了,永明平原也只余了三分之一的地方没有被虚无侵蚀。
所幸创生权柄化为的金阳之城还在。
白发的少年抬起双手,指尖星光流转,凝成半透明的星线,朝四面八方铺展而去。
首先,以创生凝为核心。
【星辰】微妙地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建筑和……人。
作为创生的产物,所有生命的体内都有创生的印记。
不过有的淡一些,有的浓一些。
所以想要凝成金阳的创生之核,需要的是……
【星辰】恍然地轻点了一下头,无数伸展开的纤细的星线直直的贯穿了地面生命的颅骨、枝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