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市中心医院仓库内。
几位教授聚在一起,拿着钢笔比比画画,还有坐在桌子前的白发老头大声解释着什么。
既使老人已经被五花大绑,但还是奋力为自己辩解。戴眼镜的女教授朝老人挥过去一支笔,呵斥道:“不要吵!你已经犯下巨大的错误了!”
忠怯国大汗淋漓,又喘气又咳嗽的,显然他病的很重,咳嗽了几声,竭斯底里的喊出:“这个世界迟早崩塌!”
教授还在噼里啪啦的敲键盘,连忠怯国死了也不知道。
其中一个人喃喃自语着:“完了,完了……全都完了!”女教授听到带头搞起末日摧毁一切的人这么说,立马扇了那人一巴掌:“叙重,你不是说有十足把握吗?!”
其他教授开始不安起来,刚开始他们还是精英模样,现在就像个案板上的鱼,猛烈挣扎。一时间嘈杂声不断,争吵不休。
女教授瞪大眼睛,手狠狠垂向脑袋,她毕生所学的知识现在根本毫无用处。“我不要死!不要死!”她大声叫嚷着,此刻像个泼妇,这是她第一次失去理智。
叙重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去后上前安抚女教授:“阿鸳,没事的,我们不会死的。”
展国旗把纸撕掉,转身来到大电屏前输入代码,键盘被敲的发烫,展国旗嘴唇颤抖着,眼球布满血丝,“空话!叙重,你真害死我们了!”他知道他也要死了。死之前,他要做一件事。
“这个世界即将被占领,我们人类要死了!展国旗你还想干什么?!”躲在桌下的女教授看见展国旗还想无力狂澜,她就恨得牙痒痒。
随着另一个大屏的倒计时,展国旗也按下最后一个字母,大笑道:
“那又如何,竟然能耗费13年造出这么离奇的玩意,那也有抑制、毁灭的方法吧?!给她们希望再让她们发现自己早已经身在地狱,哈哈哈,想想就开心!让他们垂死挣扎吧!”
语毕,一个巨大的怪力袭来,顷刻间都成了一堆肉泥。
——
市中心高中,高一三班教室内老师正按鼠标讲PPT,刘一副看了一眼老师,把笔碰到地上,假装弯腰去捡笔,一只手去摸笔,另一只手拿出抽屉里的辣条往嘴里塞了一口,快速的嚼完,咳嗽了一声,站起身动作吊儿郎当的:“老师我想上厕所。”
张钟衣皱了皱眉,响亮的声音在教室回荡:“刘一副同学,你别以为我在讲台上看不到你吃辣条啊,你看看咱班里有哪个同学像你一样没个正形,我告诉你,你要是……”
刘一副拿上外套,无视老师的白眼直接拉上同伙跑出去了。
张钟衣大声训斥着:“刘一副,明天不用来上课了!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底下同学鸦雀无声个个低着头。
张钟衣是办公室里脾气最差的人,哪怕她让学生办事,她还是会挑毛病逮住机会训学生。
有个叫芜山的女孩,她瘦的可怕,像是随时都能猝死一样,长长的头发挡住她的眼睛。性格古怪,喜欢交朋友可她偏偏不会说话,出门在外永远低头看自己脚丫子,因此她没有朋友。
寸耻见过她几次,每次穿着同样的衣服,脏脏的。寸耻害怕芜山见她会窘迫就没和她打招呼,装作没看见着急忙慌走了。
在学校里张钟衣特别针对她,最重要的是谁都惹不起张钟衣,就算把她给弄走了,她还是会回来继续吃这饭碗。张钟衣教的高中和初三毕业班,三番五次在课上阴阳芜山说:“有些人家里穷的连衣服都换不起还来上学,就这样还不仔细听,在班里拖后腿。”
芜山不敢抬头看同学们的眼睛,她只低着头永远做一只丑小鸭,缩着脖子。
一群人强托着她去厕所,有人啐到她脸上,女生强势扇了她一巴掌嘲笑道:“芜山,你贱不贱啊?知不知道你身上的死味让我作呕?你是不是捡垃圾的?几天不洗澡了?脏成这样!”
有些人附和着:“对啊,你不知道,芜山是个捡垃圾的,那几天我看见她身上衣服可脏了?!”
有人作势要呕出来惊讶着:“真的?!她衣服真那么脏?怎么好意思出去的?要是我,都不好意思出来,早点死掉算了!”
嘲笑声、污言秽语声通通进入芜山的耳朵,有人踢了她一脚,她整个人蜷缩着,手捂着脑袋不敢吱声,芜山的头发到肩,但参差不齐,显得巨邋遢。
有人对她拳打脚踢问她是不是个哑巴,芜山不敢说话只是死护着自己,泪水和头发丝都混到了一起。
上课铃声响起,那些人急忙回到教室,芜山慢腾腾的站起身用水洗了下手才回到教室,老师全当没看见。伴随着动作疼痛和皮肉之苦,无不折磨着芜山。
终于,寸耻再次见到她是在天台,这时候正是午休的时间,太阳很晒,在太阳底下煎个鸡蛋都行,那天那么热,可在寸耻的心里相反。寸耻连忙跟上芜山,她抓着芜山让她冷静。
芜山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止不住。
风吹乱两人的头发,待芜山看清抓她的人是谁后,芜山有一瞬间的错觉,她把寸耻看成菩萨,是来可怜她的。芜山闭着眼睛,扯着笑,她不想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
随后她脑子什么也不想,挣脱开寸耻跳了下去。寸耻看到了芜山的眼睛闪耀的光是满天星。
那天天气明明很热,寸耻看着芜山收尸时感觉自己被冷水浇了个彻底,全身上下都冒冷汗,寸耻有种冲动。想和芜山一起死。
这样她就不会愧疚了,不会每天承受压力--她有时会“自私”的想。
可她是胆小鬼,她和芜山一样,一直都在低头,流泪。
——
刘一副跑到操场拉着枭聘安往校门口跑去,火急火燎的:“枭聘安,还记得我昨天对你说得吗?”
“刘一副,你丧尸片看多了吧,你学习不是一向好吗?怎么带我逃课,钟衣一定会想法把我们开除的!”枭聘安看着刘一副,正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刘一副打断他:“枭聘安!你信我好不好,只有你,我想让你陪我,行不行!”
枭聘安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
刘一副看他这副样子拉他的手更紧了。
偌大的操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良久,枭聘安抬手挡住眼:“刘一副,我和你不一样,你爸妈都是教授,我只是……”
刘一副一把抱住枭聘安,像是要哭出来:“枭聘安……”
枭聘安攥紧了手,下定决心:“走,我跟你走。”
刘一副破涕为笑:“太好了,我们快走!”
枭聘安内心猜测刘一副是不是顶不住父母的压力得精神病了。
啊!
两人双双回头看向教室楼,窗户上有血,还有学生狰狞不堪的脸,有人打开窗户想跳下去,但被拉回去了。
有人尖叫道:“丧尸真的爆发了!”
有人后悔莫及:“早知道就和刘一副一起逃课了!”
一个女学生打开窗户,朝刘一副大喊:“刘一副,你真自私!怎么只带着枭聘安跑?你他妈不会喜欢他吧?!”刚发泄完怒意就被一堆丧尸撕咬,没过一会女学生的校服染上血,狰狞的想要跳下窗户,可她在5楼。
砰!
奇怪的5楼的人都跳下楼,有的死了,有的摔残废了也要向前爬,刘一副见有丧尸下来赶紧拉着被吓傻的枭聘安往外跑。
——
咚咚咚,好一阵巨响传来。
楚贞惟烦躁的往上拉了拉被子,啧了一声,伸出一只手胡乱的拿起手机。
一条信息蹦出来:贞贞,活下去。
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就被千万条细绳缠住她的四肢,诡异的,一只绿色的手捂住她的嘴,楚贞惟瞪大眼,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是一只手,不是人。自己的肚子像是被活刨了一样疼。
楚贞惟被捂的快要窒息时,恰巧听到门外的惨叫,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一阵耳鸣后绿手松开她的嘴,随着肚子的剧痛减轻楚贞惟开始用力挣脱细绳,连忙跳下床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细绳。
楚贞惟痛骂了一声,连忙穿上外套背上书包,走到门前耳朵紧紧贴着门,听到一声声惨叫,她都能想象到对面的门被鲜血染红。
忽然一个女生飞奔过来锤门:“我知道有人在里面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或许是她大喊大叫的原因一大批丧尸扑倒女生撕咬。
楚贞惟抬手摸了摸心脏,她连忙把桌子搬到门前,来到窗户边看了看。
正好看见对面教学楼学生集体跳楼的场景,明明离的远还是感到心惊胆战。毕竟是亲眼目睹,她看到了一个人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她,定睛一看是张钟衣。
她想着先逃离这,可是要怎么跑,这里可是5楼啊,难不成自己能飞出去?
楚贞惟看着快被撞坏的门,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大脑一片空白。
“咚,末日系统已到达!请被选定着抽取卡牌!”机器声在她耳边响起。
楚贞惟怔了一下,有点不相信面前漂浮的6张牌。
楚贞惟随便拿了一张,翻过来一看:不死牌。楚贞惟看底下的注释:虽然具有不死的能力但疼痛是平常的百倍。
楚贞惟咽了咽口水,深知不能留这太久。楚贞惟打开窗户下定决心,一蹬腿眼一闭,等脚有了到地面的真实感才睁眼,脚下一阵剧烈疼痛让她不敢迟疑,拖着腿就往校门的方向移动。
楚贞惟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来不及为自己有挂而开心,就被迎面而来丧尸吓了一跳,顺手就把书包甩过去,也不管疼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她可不想被挖伤,万一自己被感染了,又是不死,那不就是祸害吗?
楚贞惟老远看到前面两个男生,她一边拿砖朝离她最近的丧尸扔去一边奋力向那两人奔去。
枭聘安被人抓住了手臂,惊叫一声,回头看去顿时松了一口气。
“呦呵,两人跑的挺快啊!”楚贞惟笑着拉住陌生人的手,拉着他们跑进了楚贞惟的秘密基地,也就是学校旁边绿化带下的地下室。
刘一副看着楚贞惟,拉枭聘安的手更紧了,谨慎地开口:“喂,你谁啊?”
楚贞惟笑了下松开枭聘安的手退到一边:“你们好啊!我是高二一班的学生,楚贞惟。早上发烧醒来就是世界末日,看你们也在逃生就想着拉你们进安全的地方。”
“这地方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不知道这有没有危险?”刘一副一脸疑惑的看着楚贞惟,不相信她能逃出来并且还没被咬伤。
楚贞惟略显无奈:“这是我的秘密基地,没人知道学校绿化带下面还有个地下室,我敢保证这里肯定安全。”
楚贞惟心想找理由还挺难的。
她只是以前发现了有这么个地方,里面没有其他家具,就有个木椅子和大桌子,每当她和家长闹脾气的时候,就到这里发泄情绪,边哭边吃糖。
几个月也没人在这,也没人知道,她哪里知道这是谁的?不过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在末日谁先发现占领并且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地盘,才是真正安分守己的前提。
枭聘安扶了下眼镜:“谢谢你啊,楚贞惟。”
楚贞惟不好意思的撩了一下头发笑了笑。
刘一副碰了碰枭聘安伸手就要抱他:“聘安,我说的没错吧,都让你信我了!”
枭聘安面无表情地挡他,刘一副撇了撇嘴,看起来委屈极了。
楚贞惟无语,这两人关系怎么有点不对劲。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先前在宿舍里看到的消息现在怎么也显示不出来。
楚贞惟兜里还揣着不死牌,坐在木头椅子上深思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