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雾迟迟不散楚贞惟有些心急,她心里有预感,不能坐以待毙。她拍了拍刘一副,刘一副心一惊,看向楚贞惟:“咋了?”
楚贞惟的声音压的很低“赶路吧。”
刘一副嘁了一声,无语道:“我可是个病号,我旁边那位正睡着呢,你叫我?”
楚贞惟站起身书包的吊坠被微风吹的摇摇晃晃,楚贞惟似是察觉到危险向她们靠近,说出口的话重了一些:“叫枭聘安。”
“我们必须得走了。”
话音刚落,枭聘安缓缓抬起眼皮,感知身后有奇怪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碰到刘一副的背便要伸手推他,可还是慢了一步,刘一副没事了,他自己的手臂倒是被蛇咬了一口,还没等刘一副反应过来,枭聘安拉着他就跑。
枭聘安跑过去的一瞬间,楚贞惟感知枭聘安身上有熟悉的气味,不过她也没多想跟上去了。
一声枪响,蛇刚伸直的身子一下子被打的蜷缩起来,不过几秒,蛇又挨上一子,流出黑血。
雾逐渐退散,露出一个身材姣好的黑衣女子,斗篷遮住她的眼睛,充满神秘,那人笑了笑。
乌鸦在上面飞着,发出奇怪的叫声,楚贞惟打开灯喊跑的飞快的枭聘安。
楚贞惟心里感叹着枭聘安架着刘一副还能跑这么快,莫非是先天性逃跑圣体 ?
“枭聘安,你怎么跑这么快?” 楚贞惟追上去,很是诧异。
枭聘安眨了一下眼睛,他自己本人都很懵,他看得到原本的森林,眼前白光一闪,他看得更清。他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先前他们休息的地方,不是在树底下而是光秃秃的石柱子。石柱上有很多恶心人的杂质,比如蛆和牛粪……
枭聘安一想到他们三个人还靠在上面了就感觉全身发麻,惹的他呕了一声。他真想把他们和自己扔进大水池子里面好好洗个澡。这也只是想了一下,毕竟楚贞惟是个女生。
楚贞惟看到枭聘安的眼睛逐渐变蓝,在黑暗显得特别亮像精致的蓝宝石一样。楚贞惟顿了一下,露出欣喜的神色:“妈呀,蓝眼睛的枭聘安。”
枭聘安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蓝色的?该不会是蛇咬的吧?自己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脑子飞快运转的枭聘安还没开始深思楚贞惟拉着他就跑。他也架着刘一副。楚贞惟看他这模样笑道:“枭聘安别光顾着发呆啊?要帮我看路的!”
枭聘安尴尬一笑,然后专心做楚贞惟的导航。虽然费劲,但是新奇、开心啊。
楚贞惟力气很大,硬生生的拉着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跑,雾退散了些但天还是黑的,楚贞惟手拿着手机点着灯,风吹散她的头发。此刻枭聘安看着被月光照的楚贞惟,刘一副瞪着枭聘安。
两个人的眼睛越发明亮光彩,而刘一副还在瞪着枭聘安,“你怎么看她这么专注?还有你们眼里还有我吗?”都写脸上了。事实证明没有。
有人带路效率就是高,在他们完全消耗体力之前到了一个破旧旅馆住下了,在枭聘安的催促下,他们也没待太久,就是洗了澡,潦草的吃了能吃的,找了些医药用品和药休养几天就赶紧跑路了。
没有地图,没有方向,漫无目的的跑也不是个法子,就当他们真的快要被陌生且没有人的地方折磨精神出问题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女孩。
刘一副上下打量那个女孩,虽然有点不礼貌,但这就是他的本性,他不为人知和枭聘安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因为是末日,没那么多需要担心的地方他就懒的装了。
枭聘安还扶着刘一副,其实刘一副的腿早就好了,整个人也没什么问题但他就想让枭聘安扶着。枭聘安自然也是知道的,自己的兄弟自己宠呗。
楚贞惟看那个女孩穿的很全,很干净,梳着低马尾,有些稚嫩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所谓一笑倾城。反正总体来说就是耐看。
那个女生太正常了,即使这个地方空无一人,她也能生活的很好,像是跟本没有末日发生一样。
双方僵持一秒,隐隐约约有些火药味。也许是他们太久没见到人了,而那个女孩对突如其来的人也很疑惑,对刚才脑袋缠了绷带的男人打量生气。
但也只瞪眼显示出自己不好欺负。 楚贞惟挑了一下眉,随后又露出得体的微笑,上前伸出手,咳嗽一声,柔声说:“我叫楚贞惟,你呢?”
那个女孩静了一秒,伸出手和眼前人握手,开口道:“我叫重冽。”
见女孩没有动手的意思,楚贞惟少了些防备,松开手随即向重冽介绍枭聘安,刘一副向楚贞惟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三个人凑在一起悄悄商讨。
重冽看着他们转过头笑眯眯的请求住处。她叹了口气,随后就带他们去住所,边走边介绍:“别看我个子比你们小,我和你们一样都上高中,有可能还比你们高一届。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也不清楚。”
“对了,这是凉庄哦,我对这里可是很熟悉的,你们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刘一副有点佩服,忍不住说:“那你心理素质挺强啊,没有人也可以这么乐观,真扛得住寂寞。”
重冽开了个玩笑:“没有人,寂寞是真寂寞,自由也是真自由,有时侯我还感觉自己挺厉害的至少还没有疯掉。”
他们穿过几个胡同,刘一副很困惑心里哀嚎:为什么要走这么远不能随便挑一个吗?
枭聘安看出来了,小声地安慰:“大多数房不安全,让领头的挑更安全些。”
刘一副点点头直盯重冽,要是敢耍花招,他第一个发现,然后帅气的将人打趴下,枭聘安和楚贞惟都要夸他。一想到这,他表情都有些不正常。
楚贞惟回头刚好看到刘一副这个死样,无语了一下,走到刘一副旁边轻轻挥了一拳,死亡凝视着欠揍的人:“你那个表情能不能收敛点?”
刘一副嗷了一声,连忙求饶。
凉庄不只有夏天,也可以说只有白天是夏天的样子,到了晚上就是寒冬。而夏天的太阳最刺眼,毒辣。
此时夕阳撒到三人身上像是渡了层金,无比耀眼。惹的被声音吸引的重冽不敢看太久。
也许就是这一眼让她发现了世界上最纯真、最美好、最令人渴望的宝藏。
等到夕阳西下,等到奇怪的凉庄变冷,她才拿出自己从到这一开始就缝好的棉被送给客人。
楚贞惟打开门呀了一声,重冽说明来意后她才接过被子。
“晚上就冷了?”
重冽怕人不信,重重的点头,开始严肃起来:“凉庄到了晚上就会冷这就是我奇怪的一点。”
楚贞惟和重冽对视:“那你有多余的被子吗?”
重冽给了楚贞惟一个疑惑的眼神,楚贞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用了这个你还有吗?”
重冽笑了笑说:“有啊,就算没有我也不需要,来这里很多天了,我也抗冻。”
楚贞惟揉了揉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
重冽给枭聘安送过被子后,就回屋睡了。
其实凉庄还有奇怪的一点,就是在黎明时,重冽得去破庙烧香,如果有客人那就得半夜去烧。
她可不要再半夜起来烧香了,多奇怪啊,凉庄本来就奇怪,要是她也不正常做出什么吓到人,那她真该抽自己一巴掌。
但是又想想如果不去害人没命了怎么办,她来这好久了从没有断过烧香一事。
翻来覆去的她穿上外套从暖呼呼的被子里出来,抓一把香和火柴,推开木门就往外跑。
与此同时和刘一副挤在一张床上的枭聘安悄悄穿上衣服拿了个防身的也出去了。
枭聘安往另一条路走去不紧不慢的,下午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凉庄的地图,整个局势、路线都明明白白地呈现出他眼前。
他想去“新庙”看看,到底是什么吸引着他。
他敢肯定不是什么祥瑞,而是陷阱。
对方想让他下地狱,那他就满足对方,好好地陪对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