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灯泡忽明忽灭,血字在光影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许念念数着台阶,每踏下一级,契约玫瑰就亮一分,直到第13级台阶时,花瓣突然朝同一方向倾斜——指向右侧墙壁上一块松动的瓷砖
张桂源的金属纹路探入瓷砖缝隙,整块墙皮轰然脱落,露出后面嵌着的铁盒。盒里没有钥匙,只有五份折叠的病历,最上面那份写着“许念念”,诊断结果处被划得乱七八糟,底下隐约可见“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字样
沈幼这不是我们的病历
沈幼捡起自己那份,指尖抚过签名处的红印,那印章和陈浚铭胸前的工牌图案一模一样
沈幼是他们伪造的,或者说……是他们希望我们相信的病症
杨博文的彩带突然缠上铁盒底部,拽出一张藏着的地图,地图上的疯人院像只张开的手掌,五指分别标着“药房”“治疗室”“活动室”“档案室”“禁闭室”,而掌心位置被红笔圈出——院长办公室,旁边用小字写着“钥匙在院长的左眼”
左奇函左眼?
左奇函的能量刀突然发烫,刀身映出走廊里的场景:黑外套“张桂源”正按住陈浚铭的头,将一枚玻璃眼球塞进他空荡荡的左眼窝
左奇函原来刚才的陈浚铭是假的
楼梯间突然传来孩童的笑声,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许念念翻开张桂源的病历,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穿白大褂的张桂源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门,照片背面写着“第7次治疗,小念说想当医生”
张桂源小念?
张桂源的金属纹路猛地收紧,照片里的小女孩手腕上,戴着和契约玫瑰同款的红绳
张桂源这是……你小时候?
许念念的记忆突然刺痛,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片段:消毒水味的房间,白大褂上的玫瑰胸针,还有个总说“等你好起来就带你去看真正的玫瑰”的声音,契约玫瑰的花瓣开始旋转,组成和胸针一样的图案
杨博文活动室有动静
杨博文的彩带指向楼梯下方,那里传来牌九洗牌的声音。五人蹑手蹑脚地往下走,推开虚掩的门时,看见几个穿病号服的人影围在桌前,牌桌上的筹码竟是牙齿,而坐庄的正是黑外套“张桂源”
“新来的,要不要玩一把?”黑外套抬头时,左眼闪着玻璃的寒光,“赌注很简单,说一个秘密,赢了就能换药房的钥匙。”
左奇函刚要拔刀,就被沈幼拽住,她的碎片映出牌桌下的机关——只要有人说假话,地面就会裂开,掉进满是蓝色药片的池子里
沈幼我先来
沈幼深吸一口气,将碎片按在桌上
沈幼我能看见的不是幻视,是每个副本里枉死的灵魂
牌桌突然震动,一张黑桃A自动弹出,黑外套“张桂源”挑眉:“真话。药房钥匙归你了。”他扔过来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金属玫瑰,“不过提醒你们,药房的第3排货架,千万别碰”
许念念注意到他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眼——那里的玻璃眼球正在发烫。她突然想起创世者商城里没来得及兑换的道具:“记忆提取器”,说明写着“可读取非人生物的核心数据”
张桂源的金属纹路悄悄缠上许念念的手腕,在她掌心写了个“等”字。他看向黑外套
张桂源我的秘密是,每次轮回结束,我都能听见她在数据洪流里喊我的名字
这句话像投入冰湖的石子,黑外套“张桂源”的玻璃眼球突然炸裂,流出银色的数据流,牌桌下的机关发出齿轮卡壳的声响,地面裂开的缝隙里,露出无数双抓挠的手,却在触碰到张桂源的金属纹路时瞬间缩回
“看来有人比我更懂痛苦。”黑外套擦掉脸上的数据流,露出底下真实的皮肤——那根本不是张桂源的备份,而是用他的恐惧数据捏成的傀儡,“禁闭室的密码,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楼梯下方突然传来铁门撞击声,药房的方向亮起红灯。杨博文的手表显示晚上九点,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三小时
许念念先去药房拿蓝色药片
许念念握紧铜钥匙
许念念规则一不能破,至少现在不能
药房的玻璃柜里摆满蓝色药片,第3排货架果然空荡荡的,只有个嵌在墙里的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手术画面:穿白大褂的林昭正将银色芯片植入病人大脑,而那些病人的脸,赫然是前几个副本里的NPC
沈幼这些药片是抑制记忆的
沈幼的碎片贴在屏幕上,映出芯片的内部结构——和创世者的核心代码一模一样
沈幼林昭根本没消失,她把疯人院改造成了代码监狱
许念念的契约玫瑰突然刺破掌心,血珠滴在第3排货架的空位上,地面缓缓升起一个金属盒,盒里没有药片,只有枚青铜令牌,和林昭的那枚一模一样,背面刻着:“疯人院副本,最终Boss:记忆看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