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踮脚扒着料理台,看秦书宁将虾滑挤成圆球。
秦元元深蓝队服是奥特曼吗?
蒸锅盖掀开的雾气里,秦书宁瞥见母亲忍笑抖动的肩膀。
秦书宁是比奥特曼还可怕的家伙。
她故意压低声音,用漏勺在雾气里划出弧线。
秦书宁会发这种球。
虾滑球划着诡异弧线掉进沸水,元元看得目瞪口呆。
......
"叮咚——"
门铃突然炸响,元元像小炮弹般冲出去。
秦元元爷爷买生抽回来啦!
秦父提着塑料袋站在玄关,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跟在秦元元身后的女儿。
秦父不是说我去接你吗,怎么先自己回来了?
秦书宁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秦书宁接过了秦父手中的生抽。
一旁的元元扒着另一个塑料袋往里钻。
秦元元爷爷买糖了吗?
秦父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根糖葫芦,晶莹的糖壳里嵌着去核山楂。
秦父小贪吃鬼,给你买了糖葫芦,只能吃一颗喔。
秦元元忙不迭点点头。
晚上7点,准时开饭。
白切鸡在暖光灯下泛着油光,元元手上拿着秦书宁给她把玩的奖牌。
秦元元姑姑的牌牌冰冰的,好舒服!
秦书宁还没来得及回应元元,一旁的秦母倒是先开口了。
秦母那是姑姑的奖牌,元元拿的?快给回姑姑。
秦书宁妈,没事,我给元元玩的。
秦母那是你用血汗换的。
秦母牵过秦书宁的手,拇指摩挲她虎口的老茧。
常年握拍的位置结着淡黄色硬痂,像枚嵌入皮肤的勋章。
不像女孩子的手。
看着突然伤感的母亲,秦书宁一时间不知从何安慰。
秦父放下筷子。
秦父你妈每回看电视直播你的比赛,看到你揉手或者揉膝盖就抹眼泪。
他模仿妻子抽纸巾的动作,惹得元元咯咯直笑。
秦母吃你的饭。
秦母红着眼眶瞪丈夫,转头给秦书宁夹菜时声音发颤。
秦母上次见这些茧还没这么厚......
秦书宁妈......
饭桌上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秦书宁早早地就洗完了澡,来到了书房。
月光透过窗纱在地面织出银纹,秦书宁将这两年拿到的奖牌和奖杯摆进玻璃柜。
秦母这柜子还是你刚进国家队的时候打的。
母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捧着热牛奶,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一整面墙的陈列柜。
秦母那会儿你说要摆满整面墙,你爸还让人改了三次设计图。
秦母到现在,真的摆满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秦书宁没有说话。
她抚摸着摆在最中间的一枚金色奖牌。
那是她进国家队后拿到的第一枚国际乒联公开赛单打金牌。
快六年过去了,还是漂亮。
母亲突然抓住她手腕,指尖轻点发黄的茧。
秦母疼吗?
秦书宁早没知觉了。
她笑着转动手腕。
秦母哪里疼要说,去年全运会我和你爸去看你比赛的时候,都到你揉手腕了。
秦母说起来还得感谢小樊呢,哦,就是樊振东,之前我和你爸去你全运会比赛的时候还是多亏遇到了他,要不我们都找不到场馆从哪进。
秦母这孩子也很有心,时不时就给我们寄些补品和些煲汤的药材来,我都忘了跟你说了,等你回队里的时候帮我和你爸带些东西给他......
秦母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秦书宁的震惊。
“樊振东……樊振东,他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情,她还能还得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