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秦元元的原因,秦父秦母反常地并没有第一时间追问樊振东的事。
反而是又过了好几天,秦书宁每天白天正常下训之后都会来医院一趟,男队下训时间比女队晚了半个小时,但除却特殊情况,樊振东依旧每天都会出现在医院。
又是一天傍晚,樊振东在医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离开。
秦母将装着瘦肉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秦书宁身上停留片刻,轻轻撞了撞旁边秦父的胳膊,突然噗嗤笑出声。
秦母我们宁宁什么时候学会藏着掖着了?
秦书宁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秦母在说什么。
秦书宁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帮元元整理着衣服。
秦书宁妈——
秦书宁跺了跺脚,余光瞥见元元正抱着小熊玩贴纸,压低声音道。
秦书宁就是队里的同事,元元生病那周正好轮休......
秦父同事能天天往医院跑?
秦父突然开口,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秦父上周三我来送饭,看见他在楼下给你买烤红薯。
秦书宁噎住。樊振东确实每天训练结束都准时出现在医院。
默默叹一口气,秦书宁打算坦白。
秦书宁爸……
旁边的秦母却出口打断,或许是顾及元元还在,或许是已经从女儿的脸上知道了答案。
秦母好了,元元还在呢。
话题不了了之。
此后两周。
秦母老秦,小樊带了鸽子汤!
秦母掀开保温桶盖子,热气裹着药材香扑面而来。
樊振东正半跪在地上陪元元拼拼图,闻言抬头笑。
樊振东阿姨,我妈妈教我做的,说是滋阴润肺。
这孩子比亲儿子还贴心。
秦母戳了戳丈夫后背。
秦母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家那个......
秦书宁妈,哥不是还在外面吗,对了,他和嫂子明天上午的飞机到北京,到时候要隔离,医院这边已经安排好人和隔离酒店那边交接了。
秦书宁到时候能直接采血化验。
听到这个消息,秦父秦都有些愣住,只呆呆地重复几个字。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眼眶却有些湿润。
樊振东见状借口去接开水出了病房门。
秦母连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拿起一旁的碗盛了汤喂元元。
秦母舀着鸡汤,突然放下调羹。
秦母小樊天天往医院跑,队里不说他?
秦书宁正给元元擦手,手里的动作突然一滞。
秦书宁他...他跟教练组报备过了。
隔离酒店外,秦书宁抱着元元站在马路警戒线的另一边。
载着隔离人员的大巴车已经在酒店门口停了许久,人都已经进酒店了。
秦书宁哥哥!
秦书宁隔着警戒线挥手,怀里的元元突然挣扎起来。
五楼的阳台上,秦书远夫妇正贴着玻璃向这边比划。秦书宁举起手机,视频里传来嫂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元元,妈妈在这里!”
元元的小手在手机屏幕上按出个小印子,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秦元元妈妈......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秦书宁的心猛地揪紧。
樊振东宁宁!
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樊振东,连忙将备用的雾化器给元元带上。
樊振东医生说最多停留半小时。
秦书宁点头,看着元元朝手机里的两人挥手,突然听见樊振东轻声说。
樊振东需要的话,我可以申请调休陪你。
她回头,对上他眼底不加掩饰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