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散兵办公室的门前。轻叩三响之后,里面传来散兵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示意你可以进入。你缓缓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步入室内,只见散兵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
当他察觉到你的到来时,抬起了头,那一瞬间,他那独特的紫眸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令你不自觉地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心中暗自惊叹,世间竟真有如此倾城之姿,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就在你沉浸于这份震撼之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略带不悦的声音——
“喂,新来的,是不是第一天上班就想着偷懒离职啊?”
你猛然惊醒,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了游离的目光,并迅速地屈膝跪地,低头说道:“对不起,六席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礼。”
面对你的诚恳道歉,散兵的表情稍有缓和,但语气依旧冷淡,“罢了,起来吧。记住,若再有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会直接将你遣返回去,到时候,别说是工作了,就连你自己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说完,他便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了桌上的文件,似乎并不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见散兵沉默不语,你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六席大人,是否有何事务需要属下效劳?”
闻言,散兵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未抬首,仅是轻挥手指,运用雷元素之力牵引着一旁的座椅悄无声息地滑至其座旁。他以目光示意,你心领神会,顺从地坐在他指示的位置上。
然而,散兵并未立即给予你任何任务,于是你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百无聊赖。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直至许久之后,散兵终于得空,转向你,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叫什么名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你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见你迟迟不开口,散兵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抹愠色,“怎么,舌头打结了?”
“我叫1349。”
“……”
空气中凝滞了片刻,静得连尘埃落地都仿佛有声。散兵面露无奈,开口道:“这不过是你的代号罢了。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你的本名。”
你没有一个真正的名字,只有那串冰冷无情的数字代号,像是在提醒你无名之辈的身份。
“我没有名字。”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时,散兵显然被震撼了,他难以想象一个人竟能连最基本的身份标识——名字都没有,那是何等的孤寂与卑微。
散兵微微一笑,他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你的发丝,那份未曾体验过的温热触感令你瞬间怔住了。仿佛有一股暖流注入了你那金属构筑的心脏,让它生涩地跳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让你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胸口处,试图捕捉那一瞬即逝的温度。散兵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做什么?”他的询问声将你从恍惚中唤醒。你轻轻摇头,试图整理纷乱的思绪。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某种陌生而微妙的情感正在心底悄然滋生。这一刻,你仿佛触摸到了名为“情感”的边缘,尽管还未能完全理解,但那股温暖已足以让你铭记。
你曾多次向愚人众中的其他藏镜仕女们询问,为何见到某个人时,心中便会掀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她们轻笑答道:“这便是心动的感觉啊,当你对一个人产生了特殊的情感,自然就会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你会渴望与他接近,渴望更多地了解他的一切。”
从那之后,每当散兵不经意间走近,伸手在你身旁取物时,你便感到一股电流划过心头,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又猛然加速。脸颊上不自觉地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那种既甜蜜又慌乱的情绪让你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却也渐渐明白了那份悸动背后的含义。
散兵对你一见他便手足无措、言语结巴的模样感到不耐烦,总是将你拒于千里之外。你困惑着,为何他会如此对待你;你只觉得每当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孤独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你淹没。
这些负面的情绪,就像是无声的暗流,在你的心底悄然汇聚成一个隐秘的机关。这个机关,本是用来承载仿生人心中所有阴霾与哀伤的所在。然而当这些沉重的负面情绪积累到了极限之时,仿生人的“心”——那颗维系生命的核心,便会不堪重负而破碎,最终导致整个生命体的消逝。
你始终无法理解散兵的所作所为,每当你想找他当面对质,总有人奉命在办公室外将你阻拦。
“六席大人吩咐过,您不能进去。”
这句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你的心窝,令你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尽管如此,你仍旧固执地守候在散兵的办公室前,从白昼到黑夜,直至深夜三点,那扇象征权力与隔阂的大门始终紧闭,未曾为你敞开哪怕一丝缝隙。
夜深人静时,你疲惫不堪地靠着墙壁坐下,不知不觉间,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你卷入了梦乡。至冬国的夜晚异常寒冷,即使身为仿生人的你也感受到了身体机能因低温而产生的不适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在你沉睡之时,办公室的门悄然开启,散兵缓缓走出。当他发现你仍坚守在门外时,脸上露出了无奈而又复杂的表情。
“真是的,这么冷的天还在门口守着,是笨蛋吗?”散兵一边抱怨着,一边不自觉地解下自己身上象征着执行官身份的斗篷,轻轻地覆盖在你的身上。确认你不会受寒后,他默默地注视了你好一会儿,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最终,他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