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下三千城,风上府阁宗。”
“指的是逐风世界的凡人与修仙者,三千城都属于不能感受灵力的凡人,而府阁宗,便是逐风的顶流,三大仙门,当然也有很多小宗门,就像三千城外,也有散户居住一样。这些都属于仙流常识,我等凡人不知,也在情理之中,墨兄不必妄自菲薄。”
墨痕拱手致谢,怪不得自己找了五六年,明明有线索,但就是不得其门,原来仙流划分如此严谨,听少年解说,仙流与世俗是两个世界,彼此秋毫不犯,但有违者,自有法则惩处。
我竖着耳朵,哪有人不对修仙感兴趣?这种仙流消息,长这么大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感受灵力,是指修炼天赋吗?我作为妖怪,会不会有优势?
余光不经意瞥见王生,傻愣愣地杵在那儿,眼神飘忽,似乎在探索什么。
修仙都不感兴趣,明显已经是仙流中人了,以后相处久了,想知道内幕,问他俩不就好了?是啊,听个屁,参加诗会!
府卫们拿来笔墨纸砚,恭敬地置于桌前,随后有序退出。
众人意兴阑珊,执笔挥毫。我们仨提前都做好了功课,虽然还做不到自创,但抄袭照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厨子也说了,手札中的诗,这世界没有,那不稳赢?
咬着笔端,大脑仔细回想,手札的诗太多,记得也杂,竟一时不知选哪一首。
犹豫时,王生已经挽袖动笔,我侧着头,想先看看他准备抄哪一首,别到时候俩人抄重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王掌柜怎么会想着抄这一首?想表达什么?想对谁表达?
揉了揉太阳穴,这王生的迷惑操作,看的我脑袋更乱了。一转头,墨痕也提笔写了起来。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啊这,墨痕的确没抄,自己在写,可这写的是啥?不像诗啊。
回想李不语的手札,就没见过字数这么多,这么乱的。看完他俩写的,我更迷糊了,想来想去,索性随便抄一首,想到哪个算哪个。
【曾经沧海难为水……】
“轰隆隆…轰隆……”
诗文写完的瞬间,天空中雷声滚滚,震耳欲聋,高悬的明月很快便被乌云遮蔽。
眼看着就要下雨了,风雅庭毕竟是庭院,再恢宏庞大,也不可能遮蔽上千组桌椅,仍有大半人暴露在庭顶之外。但他们似乎并不担心,仰头看天的时候,甚至笑语吟吟。
很快,近百名鉴诗人,穿着统一服饰,统一装容,甚至长袍背后醒目的鉴字,一笔一划都是统一描绘,唯独字体的颜色,各有不同。他们顺着事先安排好的方向,每人收了十几二十首诗卷,统一回到长台前的特制桌椅上,仔细品读阅鉴起来。
在此期间,台上的江宁城主也在井然有序地指挥着府卫,将本次诗会的奖品一一安置台前,金树银树铜树,共三棵,树身还挂着零星的几片叶钱。
我跳起来想仔细看清那棵金树,零星的金叶在夜风中摇曳,由于身高和距离的原因,总是看不真切。
“别看了!就是那棵,现在它是我的了,别再打它主意了。”
“什么就是你的?还没宣布结果,说不定是我的呢!”
墨痕按着我的肩,食指在面前左右摆动,一副“请别挣扎”的神情,非常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