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确凿无疑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仿佛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般压着他的心,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他依旧固执地不愿将慕容森卿就这样轻易地送走。
每一次那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皇叔临终前那痛苦而绝望的模样,就像是被精心剪辑过的影片一般。
在他的眼前一遍又一遍地演绎着,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扯开来。他怎能对得起皇叔那含冤而去的亡灵!他绝不能做出任何有愧于皇叔的事情
按照当前所处的这种复杂局势来看,他若是想要将慕容森卿和苏朝烨一同带离这里,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做到的。
可是,他内心深处却对慕容森卿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是他对慕容森卿的爱慕。
他深知这种情感是不应该存在的,是违背他所应坚守的原则和使命的。
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将慕容森卿送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彻底斩断自己对他心中那不该有的爱意。
“我不会留他。”
这句话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瞬间领悟到了他坚定的决心和决绝的态度。
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这个选择背后隐藏着多少痛苦和无奈,他都必须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紧接着,他又再次郑重地同意了与魏兰之之间的那个约定,仿佛将自己的命运都交托给了那个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契约之中。
“可森卿怕是不在此啊,太子殿下?”魏兰之看着他那毅然决然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故意开口提醒道,似乎是想要看到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而他,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动摇。
“不要伤害朝烨。”他并未在意魏兰之对他的称呼充满着阴阳怪气。
最后,他留下这句简短而沉重的话语,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在原地默默地思索着他那复杂而深沉的心思。
—— ——
他与慕容森卿之间那堵薄薄的墙壁,仿佛成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们硬生生地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那墙后的动静会清晰地传至他的耳畔,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口上。
此刻,墙内传来的声音如同一把双刃剑,既让他感受到深深的眷恋与爱意。
又让他被无尽的恨意所笼罩。
那些曾经熟悉的话语,如今却带着一种陌生而残酷的意味,仿佛在提醒着他过去的种种过错。
“苏朝隽回来啦! 答应我的烧鸡。”那清爽的嗓音中满是期待,仿佛时光从未流逝,一切都还停留在那个无忧无虑的过往。
然而,与之相伴的却是他内心深处挣扎,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永远无法挽回。
“少爷呢?他怎么没来。”这句询问如同重锤一般,敲击着他的灵魂。
他不敢去面对慕容森卿,不敢去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更不敢去承受那份可能的责备与疏离。
“这是干什么?放开!”墙内传来的呼喊声越来越急切,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他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那种无助与恐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声音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心底,如同毒液蔓延全身,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席卷而来。
他紧紧地捂住耳朵,试图屏蔽掉那些声音,但它们却如影随形,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他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告诉自己必须坚持。
必须忘记过去的感情。但每当回忆起与慕容森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笑容、关切的眼神,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软化下来。
“他杀了皇叔,他杀了皇叔……”这些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他。
他的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只知麻痹自己,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使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涌出,仿佛要将他的内心彻底淹没。
苏朝隽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滴落,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迷失在黑暗中的孤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也无法摆脱内心的痛苦。
“苏朝隽!! ”慕容森卿呼唤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苏朝隽紧闭着嘴,拼命压抑着想要回应的冲动,他害怕一旦开口,就会暴露自己内心的脆弱。
直到慕容森卿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仍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只要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但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伤痛是无法用时间来治愈的,它们将永远铭刻在他的心中,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没事的…他是装的,他是装的。”
“他可是慕容森卿啊。”
“慕容森卿不会这般干净。”
直到慕容森卿被送走,他也没再见过苏朝隽一面。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呃。”被带出房间后,他便被蒙上了眼罩,只能看清面前丁点儿的东西。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叫苏朝隽也都没用,他心中想。
许是苏朝隽不在这吧。
他被带上了一个马车,跑了大约一刻钟,他便被踹了下去。
“哎呦! 就是因为有恁这样的人 ! ”他摔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也不忘回头骂着。
眼前的眼罩被拉下来,强烈的光刺进眼,他不适的眯着。
等他适应过来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