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舟檐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上去将燕少席揍成两半儿,即使腿受了很严重的伤,他仍旧上去扑倒燕少席。
他将燕少席压在身下,一只手紧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紧,便朝他脸上砸去。
耳边也传来了李知宴的惊呼声,但他仍不顾。
可还没有出手,就被反应过来的乐源等人拉开。
“你这给脸不要脸的,还敢骑燕少席脖子上。”乐源毫无分寸的说,甚至要动手教训梁舟檐。
但被燕少席的声音给制止了,“别打他。”
有一些人不可置信的看一下燕少席,大概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打了我心疼啊。”他坐在地上看着对面儿死盯着他的梁舟檐,闷声一笑。
此话一出,周围喧起一片惊讶声。还有质疑的声音。
“原来那传闻是真的啊。”
“没想到啊,txl。”
“听说还是梁舟檐死缠烂打。”
“真不要脸啊,可别缠着我们燕少了,我们燕少爷可不是txl。”周围对他不好的议论一声,盖过一声。那些秽杂的声音充斥着梁舟檐的脑海。
看着由刚才奋起反抗到现在沉默低头的梁舟檐,李知宴十分难受。
她推开那些周围的人,她想将梁舟檐扶起,口中全是反驳他们的话。
“你们这群势利眼! ! 也配评价别人。”
“到底是怎么敢说的,真正不要脸的人是谁啊?”她似撑起了一片天地,挡在梁舟檐的前面,丝毫不畏。
这是刚才被李知宴骂的那个女生,眼看终于有了报复机会,她想趁乱给李知宴收拾一顿,“你们什么关系?你这么维护他。”
她旁边的小姐妹立马明白她的意思,都一唱一和的,“梁舟檐是燕少的舔狗,你是梁舟檐的舔狗吧! ! ”此话一出瞬间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李知宴内心充满了愤怒,但此刻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了。与对面这些人讲道理显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于是她紧紧地拉住梁舟檐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那群人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哎!你们想走?谁允许你们离开了?"那个人的眼神犹如毒蛇一般,透露出一股阴险狡诈的气息,恰好适合这种紧张的气氛。
李知宴不愿意再与这群人纠缠下去,她决定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可是,那些人却故意将所有的出路都堵住,不给他们丝毫逃脱的机会。
就在李知宴准备再次质问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站在她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梁舟檐终于开口说话了。
"让我们离开。"梁舟檐朝着燕少席的方向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显得异常冷漠。
"让他走。"燕少席依旧面带微笑,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随着他的一声话下,周围的人立刻四散开来,前方出现了一条宽敞的道路,仿佛专门为梁舟檐开辟出来一样。
梁舟檐就拉着李知宴离开了。
—— ——
“真是可恶的恶势力! ! ”
“一群燕少席的走狗! ! ”
“闹得那么大,怎么就不能来个人管管。”李知宴满脸愤懑地捣鼓着手中的树枝,声音也逐渐变低,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他们根本不想管。”梁舟檐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失望。
“不然怎会听不到。”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脸上满是苦涩与落寞。紧接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黯淡地看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知宴,对不起。”梁舟檐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他转过头,用一种充满歉意的眼神望着李知宴,语气诚恳而坚定:“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的。”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无尽的愧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灰暗无光。
然而,李知宴却并没有因为他的道歉而感到难过或愤怒。相反,她轻轻地拍了拍梁舟檐的肩膀,安慰道:“哎呀,没事啦,没事啦。”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但这个笑容中却蕴含着一丝勉强和掩饰不住的疲惫。
“不就是一个月嘛,问题不大。”李知宴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毫不在意。但梁舟檐心里清楚,这也只是表面罢了。
“你不要再逞强了,我会去跟阿姨解释。”梁舟檐紧紧地握住李知宴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定,这件事本来就与知宴无关,是自己将她牵扯进来,还害得她被处分,反省。
“哎,可别!我妈她会打死你的!”李知宴紧张地叫了起来,连忙抓住梁舟檐的手臂,生怕他真的会去找母亲解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母亲发脾气的场景。
“反正都说是我的错,那我就认下了。”李知宴的语气突然转忧,仿佛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梁舟檐心疼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触动。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人无条件拥护的感觉了。
梁舟檐沉默了许久,终于打破了这份寂静:“我还是去找燕少席……”他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突兀地在空气中炸响。李知宴那颗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瞬间又被怒火点燃。
“不行!绝对不行!”李知宴用几乎震耳欲聋的音量怒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这突如其来的怒吼让梁舟檐着实吓了一跳。
“为什么?只要我去求他,你就能回来,不是很好吗?”梁舟檐一脸疑惑,似乎完全不明白李知宴为何会如此激动。对他来说,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李知宴的态度异常坚决,不容置疑。
“梁舟檐,你不能向任何人低头啊……”
“不然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是为了你才会那样的啊。”
“你别作践自己。”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祈求的光芒,直直地望向梁舟檐。那目光如同黑夜中的星辰,璀璨而坚定。
梁舟檐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