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少席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打车这种常规的交通方式。
他迈开双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梁舟檐的家飞奔而去。
这一路上可谓是充满波折,道路崎岖不平,燕少席时不时会被石头绊倒,或是不小心撞到路边的障碍物。
但他全然不顾这些伤痛,一心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原本那身洁白如雪的小西装,此刻也因为与地面的频繁摩擦而沾染了污秽,变得有些突兀。
终于,他来到了梁舟檐家门口,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按下门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钟对于燕少席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不一会儿,门缓缓地从里面被打开了。燕少席满怀期待地望向门口,然而出现在眼前的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哎!小席?你怎么来了?”开门的是江溱,她今天正好休假待在家里。
听到敲门声时还有些纳闷儿,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来访。当看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燕少席时,她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只见燕少席浑身上下打扮得十分精致,只是那件白色的西装上沾了些许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时已经变得湿润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江......阿姨,舟檐在家吗?”见到来人是梁舟檐的母亲,燕少席强行压抑住内心翻涌的痛苦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应有的礼貌,开口询问道。
“哎呀,舟檐没跟你说吗?快进来吧孩子,阿姨先给你拿条湿毛巾擦擦脸敷敷眼睛,然后再慢慢地把事情告诉你。”江溱连忙将大门敞开,热情地招呼着燕少席进屋。
“谢谢江姨。”燕少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条柔软的毛巾,然后轻声开口,语气充满了礼貌和感激之情。
“嗯,没事的。”江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后便优雅地坐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燕少席身上,眼中透着一丝关切。
“舟檐这孩子啊,有时候做事真是冒冒失失的。也就是两三天前吧,突然间就说要去给别人当陪赛呢。”江溱微微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陪……赛?”燕少席听到这个词时,不禁有些迷茫地重复道。他的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陌生的词汇所代表的含义。
“是啊,他说是陪一个叫姜峦雪的小女孩儿去的。你们应该都认识吧,毕竟都是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呀。”江溱并没有注意到燕少席神色间细微的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陪赛……两三天前……姜峦雪……
燕少席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一般。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完美地对应起来,犹如拼图般严丝合缝。那不正是梁舟檐刚刚答应过自己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原本已经稍微平复一些的心,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情的大手再次紧紧揪住,难受得如同揉皱的纸团一般。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而潮湿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燕少席缓缓地低下了头,生怕被江溱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紧咬着嘴唇,努力想要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但那股悲伤与失落却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令他几乎无法招架。
“怎么啦?小席。”江溱看见对方突然低下头去,有些关切的说。
“没事的,江姨,就是眼睛有些痛,我缓缓…缓缓。”燕少席强硬的压下语气的哽咽,回复江溱。
缓缓就好了……缓缓就好了。燕少席心中自顾自的安慰自己,可那种痛手疾飞的感受一点儿也没降下去。
心中的怒火逐渐燃起,姜峦雪姜峦雪! !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赶走, 为什么又回来了?
干嘛要跟他抢?你们都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一瞬间,那些身影一个个在他脑海中闪现,从李知宴开始林梨颜霜悦刘唐姜峦雪!!
最后浮现在他脑海中的,是梁舟檐。
为什么这么不安分?听话一些不好吗,非要他做他也不想干的事。
“刚才失态了,江姨,我现在好多了。”燕少席又抬起头,语气平和的和江溱说。
“没事儿就好啊。”江溱也很温柔的微笑对他。
快些回来吧,檐檐,我要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