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永宁欣慰的点头,将两个孩子放回床上,揉了揉两个小娃娃的头,语重心长的说。
帝永宁你们两姐妹一定要相互扶持,互相守护,无论何时,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你们都要记住,你们是帝家的希望。
帝梓元爽快地点了点头,而琳琅的心却因帝永宁的话语微微一颤。
不知为何,琳琅莫名觉得帝永宁的话有弦外之音。
莫非,那日她说的那些话,帝永宁听进去了?
那日她与帝梓元一同在院子里抄家规,帝梓元抄的快,没一会便抄完了,正巧遇见陆鸢的三哥陆爻要去校练场,帝梓元便跟着一块去了。
留下琳琅一人继续抄家规,不久,帝永宁便来了。
帝永宁翻阅着她与帝梓元抄好的家规,琳琅一边抄一边偷瞄帝永宁,盘算着要如何提醒帝永宁提防韩仲远。
帝永宁三心二意可写不出好看的字,何事让鸢鸢这般不专心?
琳琅的一举一动都未能逃过帝永宁那锐利的目光。他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家规卷轴,双臂交叠于胸前,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静静地注视着琳琅。
既然被戳穿了,琳琅也索性不装了,借势而为。
小琳琅娘亲说,可以从一个人的字看出一个人的风骨。
将手中笔放下,拿着刚写的字给帝永宁看。
小琳琅那舅舅看看,我的字如何?
帝永宁挑了挑眉,接过琳琅刚写的字,扫了一眼,认真的评价。
帝永宁字迹自然舒展,观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落笔如云烟,行云流水,却透着股张扬跋扈,丝毫不受束缚,你这字倒是和你这丫头一样有趣。
琳琅笑了笑,顺着自己铺好的路,循序渐进的走。
小琳琅那舅舅觉得,这世上会有人字迹一如往昔,可字中风骨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帝永宁这话问的有意思…
帝永宁眸光一闪,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家外甥女。
帝永宁鸢鸢有话不妨直说。
前世,琳琅从未见过靖安侯,大多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他是如何气度不凡。
今生,琳琅成了他的外甥女,帝永宁每每见她也总是笑眯眯的温和模样。
眼下,他明明也是笑着的,不见丝毫怒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她还是切身体会到无形的威严与压迫感。
小琳琅娘亲说,舅舅的字是极好的,这世上能与舅舅的字相比一二的唯有当今陛下的字。
她稳定心神,依旧是天真烂漫的神情,笑容纯真无邪,瞧不出丝毫破绽。
小琳琅不知从陛下的字中可否看出陛下的风骨?
帝永宁鸢鸢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帝永宁的眸光暗了下来,笑意消散,只剩凝重。
小琳琅舅舅相信这世上有可以预知未来的梦吗?
帝永宁你梦见什么了?
帝永宁见她表情凝重,不似说笑,竟下意识的相信了这本该觉得荒谬的说法。
小琳琅嘉宁六年,当今陛下以谋逆之名屠戮帝家满门,囚禁梓元于玳山之上十年!
帝永宁荒唐!
帝永宁霍然起身,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