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睁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缓缓低下头,目光在怀中紧握的话本子与眼前琳琅满目的景象间游移。她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那遥远的紫竹峰,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居住其中的佳人身影。
若将此物送至紫竹峰,那位高冷清绝的峰主又会作何感想呢?或许,她那素来波澜不惊的心湖,也会因此泛起一圈圈细微而复杂的涟漪吧。
她想象不到,也不敢想。
锦瑟姑娘坏!
锦瑟抱紧了怀里的话本子,挎着小脸吐槽琳琅。
琳琅也不恼,笑吟吟的看向窗外,薄唇轻启,唇齿呢喃。
琳琅安乐……任安乐……
任他清风明月,我自安康长乐。
真是个好名字。
夜里,任安乐一身清雅蓝衣,独自一人步入密道。
任安乐望着密道正中摆着的上百盏祭奠亡者的白烛,以及那那上百盏白烛围绕的一身铠甲。
那是帝永宁的铠甲,被保存的很好,一如当年不曾有丝毫破损。
只是,任安乐却似乎在这铠甲之上看见了鲜血淋漓。
耳畔又响起了那夜帝家满门的惨叫之声。
侧面的暗门缓缓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一身红衣官袍,执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
二人相视良久却无一人开口言语。
直到那人走到任安乐面前,任安乐才浅笑问道。
任安乐洛铭西,认不出我了吗?
洛铭西不是。
洛铭西笑了笑。
洛铭西我只是在想,我该叫你梓元还是叫你安乐?
任安乐与韩家有关的名字就不要再提了,叫我安乐,任安乐。
任安乐缓缓说道,锐利的凤眸中是对韩家极度的冷淡与漠然。
任安乐任他清风明月,我自安康长乐,这可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任安乐感谢洛铭西这十年为她争取时间,洛铭西却说这要感谢帝家家主,让他将帝家家主之剑交给了韩仲远。
洛铭西握着腰间的玉佩,在掌间不断摩挲。
洛铭西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如此年轻就官拜刑部尚书。
任安乐注意到了洛铭西的动作,瞥了眼他手中的玉佩。
不看还好,这一看任安乐便被吸引了目光,不为其他,只因洛铭西腰间玉佩的旁边还系着一个结。
漂亮的蝴蝶结下坠着一个庭芜绿色的金鱼荷包,细看荷包之上还用金丝银线绣着小小的山茶花,精致又漂亮。
只是荷包的主人应该很喜欢这个荷包,佩戴了很久都有些褪色磨损了。
洛铭西见任安乐久未搭话便看了过去,正巧看见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荷包上。
任安乐原来这荷包你还留着。
洛铭西也低头看了眼腰间的荷包,目光柔和,笑了笑。
洛铭西这世上她留下的东西太少了,怎敢不留着。
任安乐瞧着洛铭西的神色,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
任安乐铭西哥哥……
洛铭西安乐,我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有花堪折直须折,每一朵花都只会开一次,明年再次盛开,它就是不是它了。
洛铭西可那时的我总觉得来日方长,总是仗着那朵花的花期长,便任由她等待。
洛铭西虽笑着,可眼中却是自嘲与哀恸。
洛铭西可是安乐,我好像真的错过花期了。
那朵花,不会再开了。
那个人,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答复,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人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