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跑到还挺快。
文潇不见了,怎么办?
文潇望着外边的街道,苦恼的挎着脸。
明曦安慰文潇。
明曦放心,跑不了。
天都城外,残垣断壁的天象台上,一座古老的日晷静静矗立,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时光的无情。周围的废墟如同历史的残片,将这唯一的遗迹衬托得格外醒目,而那投射在晷面上的阴影,似乎正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悄然移动,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注视着天地间的一切变迁。
明曦白日里在裴思恒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踪符,趁着几人回缉妖司休整的空隙,明曦先一步找到了这儿。
看着熟悉的日晷散发出的金色光芒,明曦感到深深的无力。
早知道,就不把这日晷送给离仑了。
如今倒好,这木头脑袋竟用这玩意儿来诓乘黄。
乘黄也是,好歹是活了十几万年的大妖了,还能被一个几万岁的木头脑袋骗。
越想越心累,她交的这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明曦伸手按上日晷,注入妖力,日晷光芒大盛。
今天就算用绑的,她都得把乘黄给带回去,不然依着离仑和乘黄两个的个性,不得把天都杀穿!
日晷是乘黄阵法的阵眼,是他的地盘,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可明曦并不担心,乘黄与她,是多年未见的旧友。
他不会伤害她。
但也未必想见她。
四周大雾浓重,仿佛一张无形的灰幕将世界吞噬殆尽。明曦置身其中,如一叶孤舟漂泊于漆黑的夜海,脚下的路模糊不清,前方的方向更是无从辨明。她只能凭着直觉朝前迈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入未知的深渊,茫然与忐忑在心中无声蔓延。
直到面前的薄雾逐渐散去,眼前出现的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绿草如茵绵延千里,远远的可见一棵巨大的古树穿入云霄,入目之处皆是花开蝶飞,生机盎然。
长生树……
这里……是神山。
她……
回家了。
日光穿过林间,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地,明曦的目光被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攫住。逆光而立,轮廓在金色的光晕中显得模糊却又深刻,仿佛从记忆深处走出的幻影,带着难以言说的熟悉。
明曦师父……
那一瞬间,饶是知道这不过是由乘黄记忆所化的幻境,明曦还是片刻的失神。
待心中情绪逐渐稳定,明曦缓了口气,才开口道。
明曦你我多年旧友,如今要避而不见吗?
空旷的四周除了雀鸟啼鸣,鹿鸣呦呦,无人应答。
这是铁了心要避着她。
可乘黄造了太多杀孽,就算他有心避开,不愿与明曦为敌,可明曦也不能再任由他继续滥杀无辜。
她下定决心,疾步往前,冲破记忆的幻境,她指尖掐诀,光芒闪动间她来到了一条荒芜的街道,满地的落叶被风卷着更显萧索。
路的尽头,乘黄坐在台阶之下,手里捧着的神女人偶在日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乘黄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明曦对视半晌才缓缓起身。
乘黄许久未见了,白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