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首看着琳琅,一双眸子紧紧的望着她,满是歉意与真诚。
琳琅闻言冷笑一声,眼中的冷意都未曾有过一丝消减,反唇相讥。
琳琅殿下言重了,琳琅一介花魁,哪里当得起殿下的一句歉意。
男子眸光一闪,似是被她这话所伤,但那伤心转瞬即逝,他看着琳琅,语气中满是恳求。
韩熠三年未见,你就不肯与我好好说话吗?
琳琅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了,不是吗?
琳琅看着他,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言尽于此,琳琅挣扎着拂开他握住自己的手,与擦身而过离开角落。
她还未走出几步,身后就响起了男子低沉的声音,说的话更是让琳琅火冒三丈。
韩熠大理寺门前那个人是江南的难民,江南是古云年的地盘,你说我要是把这个人交给古云年,古云年会不会感谢我?
琳琅猛地转身,怒斥。
琳琅韩熠你敢!
男子不知何时靠近的,琳琅转身那一瞬间,头顶落下的雨水已被画着山水的纸伞遮挡,他与琳琅只剩咫尺之距。
眼中是细碎的不敢表明的笑意,他语气温柔又低微。
韩熠自然不敢。
琳琅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他的算计,又气又恼。
韩熠很早之前我便同你说过,你觉得我是心中有愧也好,有心弥补也罢。
韩熠无论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且永不背叛....我是你的人,可你始终不信....
韩熠苦笑着将伞递给琳琅,琳琅却拒绝不肯收,韩熠执伞的手微微一滞。
她望着他,觉得可笑。
琳琅我该信吗?你们韩家人可信吗?
琳琅我舅舅信了你爹,最后又是什么下场呢?韩熠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可笑吗?
韩熠无言,因为她说的没错。
帝永宁相信他父亲,可最后却落了个家破人亡。
就连陆家也无辜遭难....
韩熠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放心吧,我在京城待不了多久就会走,日后若非必要,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韩熠但在在此之前,只要我还在京城一日,就会帮你一日,江南之事,无论你是为谁才插手,我都会让你如愿。
韩熠将伞强硬的塞到琳琅手里,强撑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韩熠所以,别不开心,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见琳琅拿稳了伞,他才缓缓退出伞下。
韩熠下雨路滑,回去的路上当心些。
四目相对,二人再无话,琳琅执伞离去。
走至巷口,琳琅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伞,将韩熠的伞留下,缓缓离去。
她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坚定,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所以,她没有瞧见,韩熠从黑暗中走出,站在她留下的伞旁,站在磅礴大雨中,望着她逐渐远去。
琳琅的背影在大雨中逐渐模糊,直至消失他都未曾动过一分。
河清殿下!殿下怎么淋成这样!您身上还有伤可不能淋雨呀!
韩熠的侍从河清找来,见他浑身湿透了的立在雨中,吓坏了。
连忙举着伞给他遮雨,在给韩熠掸去身上的水珠时,触到了一手血迹,惊呼出声。
河清殿下你的伤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