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金瞳随心而动,可破世间一切幻境,是比破幻真眼更加厉害的存在。
依靠金瞳,文潇找到了日晷幻境的出口,带着众人平安脱险回到缉妖司。
将乘黄一事归案成册已是月上梢头,卓翼宸煮了梨汤给文潇送去,文潇瞄到了他手里提着的另一个食盒,不用问她也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卓翼宸准备送去给明曦的荔枝膏。
卓翼宸看着在与她说话,可眼中偶尔泄露的心不在焉已经将他的心思全然暴露。
文潇抿着笑,接过梨汤后便催促卓翼宸赶紧去做事。
卓翼宸一触及文潇投来的目光,便从她的神情里解读出了话语之外的另一层深意,耳根悄然发烫,他慌忙将视线移开,生怕被对方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波动。
青石小径蜿蜒曲折,犹如山间小溪流入林间深处,这条路的尽头便是明曦在缉妖司的住所。
卓翼宸见屋中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以为明曦已然睡下,瞥了眼未送出去的夜宵,心中闪过一丝失落。
无奈的歇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一丝压抑的哽咽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骤然撕裂空气,却又如轻烟般转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夜色依旧沉沉地笼罩着一切。
然而,卓翼宸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要透过厚重的木板看穿一切。
那哭声……是从明曦屋内传出来的。
是……明曦她……在哭吗?
卓翼宸明曦。
卓翼宸三两步上前,轻拍门板,带着不可言说的焦急。
卓翼宸是我。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不是明曦在哭那便什么都好,若真是……
卓翼宸明曦开门。
一想到这儿,卓翼宸动作多了几分急躁。
但明曦仿佛偏要与他作对,任他如何呼唤,愣是连个回音都没有。
卓翼宸越发不安起来,礼法二字在此刻被通通抛诸脑后。
卓翼宸明曦,我进来了。
他掌中蓄力一推,房门便开了。
卓翼宸大步流星往屋内走,入目是一片昏暗无光,他点了盏灯走入内室。
床幔纱帐如流云舒展,床榻之上并无熟悉的身影,他四下寻找,直到一声呜咽声再次划破夜空灌入卓翼宸耳中。
寻着声音停驻在紧闭的衣柜前,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从衣柜里传出。
他缓缓打开柜门,烛火照亮了黑暗的衣柜。
明曦蜷缩在衣柜的角落,怀中抱着乘黄与神女的人偶,眼泪一颗接一颗,犹如断线的珍珠落在乘黄的木偶上。
刺眼的烛光让明曦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藏起来,她背过身,掩耳盗铃般将自己往角落里蜷缩得更紧,犹如一只刺猬缩在角落。
卓翼宸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一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若是他今夜不曾来,那明曦是否便会独自一人蜷缩在这狭小的衣柜中,哭上一夜?
待第二日太阳再次升起,她又会将所有的心酸与痛楚通通咽回肚子里,强撑着笑脸面对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