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裹着晚风,落在皮肤上带着点凉。周深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来往的车流,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 他没带伞,手机也快没电了,连叫车软件都打不开,偏生又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的窘迫。
正低头假装翻背包找东西,一把黑色的伞突然撑在他头顶。周浅的声音带着刚喝完酒的微哑,凑过来时还带着点雪松味混着酒香:“没带伞?我送你回去。”
周深猛地抬头,看见周浅手里拎着那盒没送出去的普洱,脸瞬间绷紧:“不用了,我们又不顺路,我等会儿叫到车就走。” 话虽这么说,手指却还在背包里漫无目的地乱摸,显然没什么底气。
“顺不顺路,我说了算。” 周浅把伞往他这边推了推,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周深一哆嗦。“走了,再等会儿雨浇透你,明天真要‘生病’了。”
周深想把手抽回来,嘴上硬邦邦地反驳:“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搞定!” 可周浅的手劲不算大却攥得稳,他挣了两下没挣开,耳朵尖却先红了,只能梗着脖子被人拉着往路边走,活像只被拎住耳朵却还想炸毛的兔子。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呼吸里的酒香。雨丝飘到周深肩膀上,他刚想抬手掸掉,周浅已经不动声色地把伞往他这边斜了斜,自己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深色衬衫贴在身上,看着有些单薄。
周深用眼角余光扫到,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盯着鞋尖,嘴上却不饶人:“你伞歪了不知道吗?淋感冒了别赖我。”
“没歪啊。” 周浅装傻,语气里还带着点笑,“可能是风刮的,我身体好,淋这点雨没事。”
“谁管你有没有事!” 周深咬着唇,心里却有点发慌 —— 他想起高中那次大雨,周浅也是这样把伞让给他,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当时他还嘴硬说 “你傻不傻”,现在再想起来,却觉得那点凉意里裹着暖意。可嘴上还是不肯软:“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我还不如自己等雨停。”
车子先开到周深家楼下,周深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却看见周浅靠在座椅上,指尖揉着眉心,脸色比刚才红了些,显然酒劲上来了。他看着周浅湿得发亮的肩膀,犹豫了一下,还是硬邦邦地开口:“你…… 你这样怎么回家?万一开车出问题怎么办?”
周浅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朦胧的笑意:“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周深别过脸,耳尖泛红,“我家就在楼上,你先跟我上去,我找条毛巾给你擦干,等你酒劲过了再走。” 说完又赶紧补了句,“我可没担心你,就是怕你出事赖上我。”
周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没戳破他的嘴硬,只是点了点头:“好啊,那麻烦你了,深深。”
两人上了楼,周深打开门,把茶盒往玄关柜上一放,就转身去找毛巾和干净家居服。等他拿着东西出来,却没看见周浅的身影,只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喂!周浅!” 周深皱着眉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心里嘀咕 “这人怎么不打招呼就用浴室”,只能抱着衣服往浴室门口走,想把衣服递进去。
浴室门没关严,留了条缝隙。周深刚要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水声停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把衣服放在浴室门口的矮柜上,转身快步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浴室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周浅穿着周深的家居服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领口有点松,露出一点锁骨。他看见周深坐在沙发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自己,忍不住笑着走过去:“衣服放在门口了?谢了。”
周深猛地抬头,眼神还是有点飘,嘴上却硬撑:“谁让你不打招呼就用浴室的!下次再这样,我直接把你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