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这种小聪明……”
银白的念动力一次又一次的贯穿着偌大的海底都市,之前不会是因为事物繁忙而没注意到罢了,如果他想找,他必定能找到。
终于,在那么一瞬间,他找到了他想找的那个人。
“深渊,我倒要看看你瞒着我做些什么。”
他的身影从这片都市的最高处瞬间消失,来到了一片布满巨石的荒野。
“能屏蔽外界信号,以至于任何仪器都会在这失灵,这就是巨石阵的秘密吗?”
曾经有一队人手向他报告过这里的异常,当时他没有在意,而现在他明白了。
“可惜,”念头在银白脑海中掠过,这一整片海床瞬间都被掀飞,露出了隐藏于此的一片金属。
“骗得过机器,骗不过我。”
而此时,在防护层足有三米厚的隐秘实验室中,刺耳的警报声已然响起。
“怎么回事?”
一名实验人员慌张的询问身旁的同僚。
“显……显像器显示,”另一人神情惊恐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实验室上方的海床凭空消失了,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在一瞬间做到这种事情!”
“抱歉,看来我就能。”
随着这句话在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上方的金属板被瞬间削出一个平滑的圆口,银白便从中缓缓落下。
“这里挺热闹的嘛,”鲜红的瞳孔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知道呢?”
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每一个人,银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家伙和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是怎么敢瞒着自己搞事情的?
“深渊,在哪里?”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用冰冷的眼神扫视每一个人,最终还是有一个人无法抑制住恐惧,颤抖的指向了一扇开合门。
“他……他是主谋,求您别杀我!”
他也懒得理那些人了,毕竟他要找的人,目前还没有出现呢。
他径直来到了那扇开合门前,旁边的人似乎有些想阻拦的意思,但仅仅被他撇了一眼,就瞬间缩着脑袋不敢出声了。
开合门在扫描到银白陌生的身份后发出了刺耳的警报,但下一秒就被银白瞬间轰开,而门后隐藏一间更加宽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的操作人员已经一个不剩,估计是提早知道他要来都跑了,他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数个巨大的柱状培养皿。
从特殊钢化玻璃后可以清晰的看到内部漂浮着类似人鱼一般的生物,几根线管连接着这些生物的身体。
有所不同的是,这些人鱼有着四只眼睛,而且身体比例也与他们不同,四肢明显修长一些,尾部的末端还诡异的开裂了。
这些生物散发的生命波长令银白感到十分不适,他晃了晃头。
深渊也并不在这里,他再一次启用念动力,开始探索这整栋建筑。
但第一时间被他探索到的却并不是深渊,而是另一个很奇特的存在,那个虚弱的生命波长很奇特,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生物都对不上号。
他继续探索下去,仍然没有发现深渊的踪影,看来这家伙还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的。
“你最好能永远的离开我的目光,不要再出现了。”
倘若这家伙就这么永远的离开,银白倒也可以让他在角落里苟延残喘,但如果这家伙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踪迹出现在此地的话,银白必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至于你们……”
银白盯着一众帮凶,那些人被他看的遍体生寒,最终还是有一人试探着开口了。
“代理统领,我们都是被逼的啊,是……是深渊他……”
“你们老实点,别想着逃跑,”他半是劝解,半是威胁,“他还没闹出什么大动静,你们的罪还不足以判死刑,顶多在牢里蹲个一段时间。”
说完银白也不再看他们,他不担心他们会逃跑,料他们也没那个胆。
他找到了那个散发奇特生命波长的生物,而当他看到那个生物时,顿时被惊到了。
孱弱的身体上布满了冰冷的线管,身上布满着各种狰狞的疤痕,身体各部位都有残缺,嘴部甚至都被钉子一样的东西死死封住,只有两根线管为其提供足以生存的营养。
银白探查了这生物这段时间内的记忆,而他所遭遇的一切,也在银白面前呈现。
“你都遭遇了些什么啊……”
他脸色顿时一沉,难以想象这个小生命遭遇了怎样的暴行。
“杰卡罗,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
·
“可以了,血已经止住了。”
杰卡罗将手从那小生物上缓缓挪开,在生命律动的滋润下,那些遗留的伤疤,以及拆除线管时不得不撕裂的肉体已然修复如初。
“做出这种事的人,真是难以想象的畜生。”
一名医生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器械,那些东西都曾经固定在那小生物上,想到这里,他看向那小生物的眼神也更同情和怜爱了。
“花锦苑医生,这小家伙的情况怎么样了?”
杰卡罗靠过来问了这么一句,对方才反应过来,赶紧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仪器上。
“身体各项机能皆已经恢复正常,再过20分钟,他就会醒过来了。”
“真是辛苦你了,医生,毕竟要为从未见过的生物进行手术,难度肯定不小吧。”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这是我该做的,就算你不叫我,我也会自己来。”
“而且,虽说是从未见过的生物,”医生略微回想了一下,“但我总觉得这种身体结构,我在那里见过。”
“情况怎么样了?”
银白推门而入,得知小生物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后,便也松了口气。
“这种前所未见的生物,也许是某种智慧生命体,如果被他的同族得知他死在我这,那估计会很麻烦的。”
“用不着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杰卡罗无奈的撇了他一眼,“你是个好人,所以救了他,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比起这些事,杰卡罗,刚刚我的人在深渊的实验室里新发现了一些东西。”
“和我讲吗?我估计帮不上什么忙哦。”
“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看看。”
银白的虚拟屏幕上投射出的图片中,竟然是一个勃朗特。
“勃朗特?我记得这就是深渊发明的吧,那在他的实验室里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这几个勃朗特……他们不一样,明明是纯粹的机械,但他们却有自己的意识,他甚至和我交谈过。”
“他们来自另一个宇宙,和他一起,那个叫做托比的小家伙。”
“而且是因为海潮。”
“什么?”
杰卡罗被这意外的情报惊到了,因为海潮?这个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更多的情报我也没得到,他们很快就死机了,深渊在他们体内植入了病毒,一旦离开他的实验室,主模块就会停止运作,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原来,我们的战友,都是被那种恶魔以这种手段创造出来的吗……”
“不只是这样,你们的勃朗特的确是以他们为原型制造的,但是最主要的那一部分,却并非来源于他们。”
“怎么说?”
“我们在他的实验室中发现了一个休眠舱,来自,塞伯坦……”
“那个常年内战的星球?那休眠舱里有什么?狂派还是博派?”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银白脸色一沉,“里面什么都没有。”
“而我们从深渊发明的勃朗特中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物质,那是火种的碎片。”
话到此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而杰卡罗此时也已经无法用平常的态度,去看待自己那特殊的战友了。
“他……杀掉并拆解了那名赛博坦人吗?”
“没错,每个勃朗特身上都检测到了少量的塞伯坦合金,那些都是那个赛博坦人的尸体。”
“我们并不清楚那名赛博坦人的身份,这很可能引起星际纠纷。”
杰卡罗也沉默了,如果那名塞伯坦人身份特殊的话,那他的同伴必然会寻来,对方如果讲理还好,只需要把深渊交出去,可如果对方将同族也视为同罪的话……
其实银白还有一件事没同杰卡罗讲,因为他认为那并不重要。
通过深渊留下的日志可以发现,休眠舱最开始被发现时是被金色的不明固态物质包裹的,那东西至今还存放在深渊的实验室中。
“啊,你醒了!”
医生的声音从银白为他们临时准备的手术室中传出。
“哎,等等,小家伙,我不是坏人!”
惊慌的话语一出,两人立刻转身准备去查看情况,可下一秒大量的不明黑色物质从门中涌出。
“你别去!”
应该赶忙拦住杰卡罗,万一那东西有毒怎么办?
“让我来!”
他利用念动力护体,冲进了那一片漆黑当中,将手忙脚乱的医生捞了出来。
“呕……”医生干呕一声,都来不及站起来,赶紧伸手指向了房间里:
“那小家伙……从窗户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