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真该看看你那副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什么!你竟然知道吗?’哈哈哈……”
“别傻了。”
那副挂着假笑的脸变了,变得阴冷,连带着语调都变的冰冷。
“我的斗剑怎么可能拦截不到那个废铁发送的讯息,但你们又能叫来什么人?”
“据我所知,你们现在可处于无人能用的状态吧,”他又露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又会有谁来帮你们呢?毕竟大家伙现在可都 忙 着 呢 ”
“你……你……”
这意料之外的状况使花锦苑的话仿佛卡在喉咙里一样吐不出来,现在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握中,他该恐惧吗?退缩?或是崩溃的哀嚎?
不,他不需要恐惧,不论对方知不知道,支援即将到来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而且,那两个家伙,可绝不比那套名为斗剑的装甲弱。
“……你还是那么的敏锐啊,就像从前一样。”花锦苑像是在感慨,而他那瘫坐在地的动作,在咆哮看来就像是认命了一样。
“还记得那次在医院,因为调温器出现了温差,那枚卵差点就破掉了,还是你及时注意到了呢。”
“花锦苑医生,你要知道,我从没改变……”
电光奔袭而来的一刹那,咆哮甩动尾巴,将面前的电脑扫飞,而本来该命中电脑的电流也就这样击中了他。
勃朗特与他瞬间互换方位,他就这样直勾勾的站在了花锦苑面前。
“就好像这样的把戏,我仍然能看穿一样,我从未改变过。”
花锦苑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用尾鳍缠住了水果刀,同时一只手撑着地板,整个身体侧了过来,用一只脚刺向了对方的膝盖。
咆哮的膝盖生生挨下了这一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倾倒,而寒光闪闪的利刃也即将划破他的脖子。
下一秒,花锦苑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光束在贯穿他胸口左侧的同时将他击飞,这一下可是直接从他的心脏给轰没了小半。
在他倒下后,他可以模糊的看到斗剑站在咆哮身后,勃朗特被死死握在手中,而另一只手的利刃末端还因为高温使得海水在冒泡。
他艰难的吞吐着海水,肺部和心脏都受到了重创,再加上严重的大出血,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咆哮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脖梗上的浅薄的伤口,随后用一种戏虐的表情看着还在模糊吐字的花锦苑。
“就……就是……”
“哦?听不清呢,说大点声。”
咆哮把手架在了耳朵旁,俯下身子将脸靠到了花锦苑旁边。
“就是……现在了……吗……”
六个字被艰难的吐出,而咆哮也不由得嗤笑出声。
“没错,就是现在,”他直起身子,走向了那治疗托比的仪器的操作台,“斗剑,杀了他,用那个废铁。”
被斗剑死死握在手中的勃朗特还在不断挣扎着,他刚刚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不报废了自己,现在他知道了。
斗剑缓缓的逼近瘫软的花锦苑,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在为接下来的受害者敲响丧钟。
那没有五官的面部缓缓往下看去,那钢铁铸成的面庞上,清晰的映照着花锦苑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来呀,就是现在了……”
花锦苑的声音虚弱且细小,但他直视着斗剑的双眼依然熠熠生辉着。
“我很遗憾,花锦苑医生,”咆哮用很小,小到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呢喃着,“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做出改变呢?”
他彻底转过身,等待聆听花锦苑死亡时最后的哀嚎。
脚下忽然传来异响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他立刻往上方腾挪,下一秒发生的事正实了他的想法。
“深蓝色·波纹疾走!”
炽热的波纹击穿了金属,将咆哮的身体给覆盖。
“就这?”
咆哮轻蔑的看着下方的波纹战士,即使剧痛已经覆盖了全身,他仍然无比自信。
“这种垃圾能力,怎么可能敌得过我的斗剑?”
可当他的目光移动本应站着斗剑的方向时,伴随着贯穿墙壁的电光渐渐消失,一条有着深红色涂装的机械剑鱼就这么赫然出了。
“波纹疾走连打!”
就在如子弹般的拳头将命中自己时,咆哮拼命的控制着斗剑,他想让它发射光束击穿墙壁。
但却没有回应,因为被强制转移到外界的斗剑,也有自己的对手。
蓝色的残影在斗剑周边不断闪过,电子眼根本无法将其锁定,而每当斗剑准备发射光束反击时,对方总是能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命中他的刺剑。
当然,斗剑的反应也是很迅速的,在对方冲过来时,他的另一只手掌变化为弯勾,狠狠的刺向对方的头部。
一发电磁炮却在此时命中了它,在一千米开外的方位,黑鳞的人鱼正站在一座小型自走炮上。
“我会为我兄弟的所作所为赎罪的……”
狱渊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瞄准屏,与下方的同伴配合着,持续不断的对斗剑造成阻碍性攻击。
同时,他的心中也在担忧着另一件事。
“不知道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星辰剑能击败那怪物吗……”
·
“星辰剑一定能击败这怪物!”
斯多尔在主控台上不断调试着星辰剑的各项数据,不久之前,研究所那边终于派人将稳定好的泽斯蒂姆核心运送了过来,将其安装到了星辰星内部。
而这被无数人抱有希望的底牌,也终于在此刻重新现世,并将许久未开启的主炮口对准了要塞巴萨库。
“只需要,再坚持一小会……”
鲜血淋漓的伤口仍然在折磨着银白,但他不敢有任何松懈,因为他的身下,无数的军人用生命吸引着这怪物的火力,而他怎么又会因为这伤痛而屈服?
在三千米开外的位置,星辰剑的主炮口已经开始蓄能,诡异的次元能量从中涌现而出。
“我必须去……”
凯多企图冲入星辰剑的驾驶舱,打断他们的发射程序,但此时,昏暗的中央天体已经开始逐渐亮起,12小时的冷却时间已经过去了,它开始重新运作了。
“该死……”
光线带来的疼痛逼得凯多不得不重新躲回掩体,成为暗之生物后什么都好,就对含有紫外线的物质没有任何抗性,肉体基本是一碰就烂,稍微照射一会儿就得要了命。
她只能操控要塞巴萨库进行反击,在她的控制下,那庞大的机身开始转向,导弹和炮口齐刷刷的对准了星辰剑。
60米的机身在400米的怪物前显得渺小无比,黑压压的导弹和无数的光流袭向了蓄能中的星辰剑。
“休想!”
银白的声音如无形的手掌,将大部分导弹拦截,但这一下可使得他咳血,他已经没有余力了。
可仍有部分导弹在半途中就爆炸了,无数的战争机器炮火齐射,有些打光了弹药的穿梭机更是直接用机身去接。
“快啊!快啊!”
看着无数爆炸的火光以及逝去的生命,斯多尔只觉得自己内心的负担越来越沉重了,她不断祈祷着。
看着面前的数字慢慢增多,从最初的10%变为了90%,而当数字到达100%时,她终于能如释重负的刚呼出声。
“全体做好准备!”斯多尔对周边的同伴们大声呐喊着,“发射程序完毕,充能完毕,准备发射!”
“了解!”
伴随着同伴们嘶声力竭的回应,炙热炮口中终于喷射出了恐怖的次元能量,周围的空间层层碎裂,又在泽斯蒂姆的作用下逐渐愈合。
威力十足的一炮,将要塞巴萨库从头到尾的贯穿,庞大的战争机器顿时在异次元能量的摧残下如玻璃般碎裂,存在过的痕迹被彻底抹除。
“太好了!”
斯多尔激动的站了起来,紧接着,又颤抖着俯下了身子。
“我们……成功了!”
接下来,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声,被无数人的欢呼掩埋,他们流着泪欢呼着,终于成功了。
他们击败了肆虐的怪物,完成了最终兵器的实验。
可因此逝去的生命可再也回不来了。
被要塞巴萨库一路肆虐的城市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数以万计的平民惨死于此,繁荣的城市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内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更多的战士更是为了为他们拖延时间,同时还要死守提供重要能源的阵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们构成的战线,简直就是用鲜血铸造的盾牌。
而可悲的是,星辰剑摧毁要塞巴萨库的同时,还会不可避免的带走一部分士兵的生命。
而当他们死在自己眼中最后的希望时,又会有何种感想呢?
无论如何,这惨烈的一战,将会是在场所有人记忆当中永远的伤疤。
“呼……呼……”
银白大口的喘着粗气,在他这个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城市遭受的创伤,无数逝去的生命们留下的痕迹,以及……
“抱歉了宁恩大人,我让您失望了……”
眼睁睁的看着要塞巴萨库在爆炸中湮灭,凯多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她只能呼叫宁恩,毕竟现在她无路可逃。
“混蛋,你刚刚玩的很开心吗?!”
他瞬间化身一枚银子的流星砸向了凯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大量的沙尘升腾而起。
但可惜的是,他没能看到奄奄一息的凯多,只看到了传送门关闭的瞬间。
“那家伙的传送距离没那么远,”银白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他现在,就在这附近……”
一片黑暗的空间中,凯多睁开了眼,发现身边是一片陌生的仪器,而一个熟悉的面庞却出现在她面前。
“阿九?”她惊诧的看着眼前之人,他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个家伙,正是可兹一族的叛徒深渊。
“你们……怎么会?”
“别说话,我们先给你疗伤。”九头蛇慢慢上前把她扶了下来,她直接甩开了对方的手。
“给我解释清楚,你们俩是什么情况?这里又是哪里?”
“我就说不该救她回来,”深渊抱怨了起来,“救她回来就会问东问西,没准还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等等,那是什么?”
注意到什么的凯多,不顾九头蛇的阻拦,把他和深渊都推开,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屏幕前。
而屏幕中显示的,正是她的同伴,激流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