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又怎么样,”激动过后,认清现状的迦兰迅速冷静下来,“我们不能把血石用在他身上,至尊指定的目标是罗刹,我们要优先使他复苏。”
这一点,其他黑骑士当然也清楚,他们的创造者无法满足至尊的需求,所以对于那个疑似是他的人,除了血石到他手里后,会被转移到哪,对于这个人就不能有其他的想法了。
“他把血石拿走了,我应该转移附身目标吗?”
罗尔塔的傀儡流法无法操控负数的目标,想要知道血石去哪了,就只能放弃波纹战士们基地内部的情报。
“转移,血石的优先级是最高的。”
迦兰下令,罗尔塔开始行动。他的傀儡线像蛇一般呈波浪形移动着,在古塞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正面穿过了他的身体,开始向着那个交接人员逼近。
这也是傀儡线的特性之一,也是它能够在目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对方体内的前体。
罗尔塔能自由控制傀儡线细胞的排列方式,当达到某种特殊的频率时,傀儡线就能够像幽灵一般,在不伤害目标的前提下,穿过对方的身体。
但就在那线条穿越过古塞夫身体时,这个敏锐的战士却感到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似乎察觉到了某种东西。
也仅止步于似乎了,当傀儡线彻底脱离他时,那股诡异的感觉也缓缓消失,他也只能理解成自己神经过于紧绷而出现错觉了。
“真的只是错觉吗?”
细声呢喃着,当他发出微微的波纹探测周围时,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你怎么了?”
负责交接红石的绿色人鱼关心道:“你面试不太好啊,纳兰达先生。”
“不,没什么,是我自己太紧张了而已。”
古塞夫觉得果然还是那些家伙给自己带来的阴影太深了吧,这个基地怎么可能闯进来敌人。
“那关于血石,你还有什么细节要说的吗?”对方问道。
“抱歉,关于这个东西,我对它没有什么了解,还只能请你们研究了。”
“明白,请交给我们吧。”
绿色人鱼将红石装入了一个金属盒中,通过自己的血液指纹以及声音和人脸将其上了锁,而当他的视角移动时,罗尔塔就知道这个人打算离开了。
来到了基地后侧,有一辆装甲车和一批人手正等着他,而通过他和其中一个人聊天的内容,他们也得知到了这个人的身份和姓名。
花锦苑·徕卡,是本地物质研究所的一位教授,年纪轻轻就有着不菲的功绩。
“花锦苑·徕卡……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罗尔塔默默吐槽了一句,花锦苑这个姓氏明显是锦翠区的,但个徕卡这个名字和这个姓就完全不搭,看来这位还是个混血。
跟随着徕卡的视角,罗尔塔也见到了物质研究所的真容,他的傀儡线随着徕卡一并进入了其中。
“所长,血石拿回来了,”徕卡双手捧着盒子,来到了研究所所长面前,“现在应该先怎么处理?”
“暂时保存起来,我们对它毕竟还是零基础,要多做一些准备和安全措施才能开始研究。”
“明白了。”
随着血石被封入了安全程度最高的特殊保险室,罗尔塔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任务,现在他们知道血石接下来会在哪里。
“长官,请给我下一步指示。”
面对罗尔塔的询问,伽兰略微沉思片刻,很快,他就有了回应。
“想办法让你的傀儡线再转移回波纹战士的基地里,我需要你,为我们吸引注意力。”
迦兰话一出,艾斯特瓦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我们终于可以战斗了吗?”
被困在这个早就没有能源,只剩下藏身功能的铁块里,艾斯特瓦早就受够了这一切,现在他终于可以战斗,去厮杀了。
“长官,请你分配任务。”
古兰特恭敬的行礼,微微低下的头,就被阴影覆盖住了他的表情。
是啊,他也是个战士,他也渴望战斗,不过没有艾斯特瓦那么明显的表现罢。
“很好,艾斯特瓦,你去拿血石,古兰特,你和我一起去波纹战士基地。”
“去基地?”
“没错,单凭罗尔塔,他估计还没有能力拖住全部的人手,我们得是助他一臂之力,而且……”
“那个人,他应该也在那里。”
·
“怎么回事……我怎么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杰诺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自从他和那个一分钟之前来到那里的研究员见了个面之后,就有这种感觉。
“话说那个研究员说要搞什么单向传送门……没有另一个门作为锚点的话,那传送的目标不会被撕碎吗?”
在通道里慢慢游动着,现在是休息时间,他本来是想打算四处逛逛后就回房间躺着的,但他现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连闲逛的心思也被打磨没了。
时不时就回头看两眼,身后当然是什么也没有,但这行为可让罗尔塔紧张了起来。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粘稠的液体从鳞片里出现,他甚至被这一惊一乍的小子搞得出汗了。
“怎么会有这么敏锐的感觉,就连那个家伙也做不到。”
就连古塞夫也只是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而且很快就打消掉了,但是这个家伙……
不,不可能出现凭肉眼和感觉就能察觉到傀儡线的人,自己不过是和这个多心的小子一样想多了罢了。
现在他只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引起骚乱的机会。
杰诺来到了道场,这正是他之前和古塞夫练习的地方,被巨大透明护罩盖住的圆形平台里,还有不少两两成对的波纹战士正在训练着。
“这些新人就和当初我一样啊……”
看着他们挥洒汗水的样子,杰诺又想起了当年。
当初,大家都说他有着无限的潜力,就像他名字的来由一样——Zero。零,他永远都有着上升空间,他是别人远不可及的天才。
当是……那件事却让他觉得这句话就是个笑话,他的零,不过就是个孤零零的,一无所有的零罢了。
“哟。”
肩膀处突然传来的重量吓了杰诺一跳,身上的鳍都顿时立了起来。
“你……你怎么回事?”古塞夫一脸奇怪的打量他,“至于吗?”
“至于,很至于啊!”杰诺幽怨的看着他,“你怎么跟鬼一样?从哪冒出来的?”
“我就正常靠近啊……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太入迷了吧,我看你都是低着头的。”
“你……又在想那件事吗?”
“不是……好吧就是。”
知道自己肯定骗不过对方,杰诺也只能干脆认了。
“班长,你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我呢?还有老师也是……”
“你我都……这么颓废了。”
杰诺从来清楚的知道,他所谓的懒惰也只是个借口,他从来都在逃避着,他并不是不想做,而是从来都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很害怕,当初他的自大毁了一切,也让他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他的无能和软弱,害死了那么多人,但他还是害怕,仍然害怕死亡。
真TM的是个脓包啊。
“因为这是你拜托给我的,忘了吗?”古塞夫轻轻握住这个曾经天才的手,“当时你说,要是不成,随便我怎么训你的,你忘了?”
看着自己的一起长大的发小,杰诺忽然想哭了,当初的一句玩笑话是他行动的理由?当然不是,他的班长从来都不会放弃他。
“不准哭!”
忽然的一用力,杰诺只觉得咔嚓一声,自己的手腕貌似断了。
“你……你干嘛?”
很好,本来只是觉得眼眶有点湿,现在泪根本就控制不住的飙射出来。
太他娘的痛了……那是那东西是手还是扳手?怎么会这么痛?
“这点小伤有什么好哭的,稍微用下波纹呼吸就能治好。”
蓝色的光芒闪过,杰诺的手腕在短时间内被治好,但是还是有阵阵余痛。
“你干嘛捏我……真的好痛啊。”
“最讨厌煽情了,动不动就哭什么,还不如来比试一场呢。”
古塞夫抬起了手,勾了勾手指。
“怎么样,要来吗?而且我允许你用道具和武器。”
“真假?”眼里闪过一丝光,杰诺的嘴角勾起了弧度,“这可是你说的。”
正面战斗不是杰诺的强项,但对于环境和道具的利用,他绝对称得上无人能敌。
“二位前辈要比试了?”一位学员注意到了他们,“快,大家别打了,来看看真正的强者是怎么战斗的。”
随着他话语落下,所有人都迅速散开,全都围到了竞技台边上。
“哇……好刺激,好刺激,能让我看到真正强者的战斗招数,就是死也无憾了呀!”
“你看你,又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就不能找个地方私底下比吗……”
看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让杰诺有些不自然,但古塞佛早就干脆的上台了。
“别磨磨唧唧了,虽说你长的挺清秀,但你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还怕围观干嘛?”
“来了,我准备好了。”
手里握着自己的专属武器,小小的腰包里藏着各种道具,杰诺已然做好准备。
“很好……我准备好了。”
杰诺又忽的感觉背后一凉,他仿佛听到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但战斗的热情又很快把这感觉压了下去。
他会后悔的,后悔把腰包里那些东西带上台。
战斗,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真正的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