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阿尔默目前也搞明白了一件事情。
对方拥有着奇异的超能力,那些诡异的幻象就是能力的具象化,而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觉醒了这种能力。
无论如何,既然自己已经掌控了这种能力,那就必须好好运用。打倒对方,救回德蒙,让他们看看惹恼自己的代价。
“给我,受死!”
他的想法开始驱使他召唤出的幻象,锐利的刺剑骤然刺向了对方。
飒!飒!飒!飒!
“太弱了,太弱了,”老者摇了摇手指,“你的替身,完全比不上我的【幽紫暗影】。”
刺出的四剑被悉数挡下,紫色的海藻像盾牌一样围在老者周围。
老者又轻笑一声:“呵,快点拿出点真本事来吧,还是说你不想要他的命了?”
被老者这么一激,原本感到疲惫和晕眩的阿尔默顿时精神了起来,隐隐变淡的幻象剑鱼被他的精神力所驱动,眼神和剑似乎都变得锐利了一分。
“真是令人难以理解,明明我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我却一点都不慌张。”
思考,他竟然能冷静的思考战局,明明在一个小时之前,他还想着放学了赶紧去打游戏,这样的一个学生在招录了这种事情之后,却能冷静的分析。
行动了,在想法浮现的第一时间,他的幻象——现在才知道那个东西被称为替身,开始行动了。
“又打算从正面进攻吗?”老者微微眯眼,看着冲向自己的替身,“很好,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
紫色的海藻不再呈现防御姿态,它们分散开,从不同的角度刺向阿尔默的替身。
可蓝色的剑鱼却一个急停,尾巴狠狠扫向海床,向老者掀起大片的沙尘和碎石。
“没用的!我不需要视觉,我的替身可以感知到你你的位置!”
抬手护住自己的脸,老者的替身继续行动,数条海藻纠缠形成的鞭子扫向阿尔默的替身。
“很好,抓到了!”
他能感觉到【幽紫暗影】死死锁住了某个东西,当沙尘散去时,他也看清楚了,抓住的是什么东西。
是阿尔默,并不是对方的替身,而是阿尔默本人。
“居然自己冲进我替身的封锁圈里……这小子难不成是想?!”
对方被紫色的海藻死死缠着,可他仍然努力保持呼吸的稳定,努力保持意识的清晰,因为只有这样,替身的存在才能够稳定。
等老者意识到时已经晚了,蓝色的剑鱼已经从侧后方冲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他的替身没法及时撤回来防卫。
“没错,就是这样,”死到临头,老者却毫不慌张,“战斗,我们这样的人,唯有战斗才能够生存。”
炙热的气息爆发而出,老者的同伴,那个深棕色鳞片的强壮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条覆盖着岩石,流淌着岩浆纹路的手臂从他身前探出,死死握住了尖锐的利刃。
“混账,你们难不成想二打一吗?”
面对阿尔默的质问,二人却摊开了手,他们同时收回了替身。
而当看到德蒙安然无恙的朝自己这边过来时,阿尔默将替身唤回,让其守在自己旁边。
“德蒙,你没事吧?”
阿尔默扫了眼德蒙的身体,对方身上几乎没什么伤,只是脖子被勒的有点红,指甲尖端倒是在微微冒血,不过那是因为他狠狠的抓了对方的胳膊。
“这话我问你才对吧?”
德蒙着急忙慌的检查阿尔默的伤势,身上竟然意外的没什么伤口,胸口的贯穿伤也彻底止血了,甚至还长出了新肉。
“小哥,你不用担心他的伤势,”那名老者忽然开口,“我的【幽紫暗影】刚刚已经发动了替身能力,为他止血疗伤了。”
“你们……”阿尔默看向那两人,目光最终锁定了老者,“太奇怪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我刚刚是在救你,你信吗?”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该死,脑子里的问题太多了,我竟然一不知道一时间该问你们什么?”
阿尔默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点嗡嗡作响了,接下来该干什么?质问他们?报警?可警察能管这些事吗……
“别想着报警了,警察是无法干涉我们的。”老者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们是隶属于政府的秘密组织,专门管辖像你我这样有着名为替身能力的特殊人群。”
“阿尔默·特古斯,我已经和你的父亲和母亲打过招呼了,现在和我们走一趟。”
老者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上面印刻着三个金色字体。
【引魂人】
阿尔默开始有些半信半疑了,他向母亲打电话求证,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你爸爸刚刚收到了通知和我讲了这件事……儿子,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妈妈,我很好。”
挂断了电话,阿尔默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你们刚刚的袭击又算什么?”德蒙质问,他依然不是很相信那两个人。
“替身是精神能量的具象化,依靠本体的意志力成型,并且通过战斗本能令其行动。”
老者身旁那个强壮的男人为他们解释:“如果没有能够驱使替身行动的意志力和战斗本能,那么替身能量就会反噬本体,严重的甚至可能导致死亡。”
“所以我刚刚发起挑战,是为了刺激你,令你的战斗本能觉醒,让你能够操控自己的替身。”老者也终于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还是有些无法理解……首先你们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会去战斗,而不是溃逃,而且你们为什么还要绑架德蒙?”
阿尔默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两人,这眼神甚至令德蒙都有些陌生,好像从刚刚觉醒的那个替身起,阿尔默的神态就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改变。
“因为你的血脉,我们一族的血脉,”老者的语气就无比笃定,“每一个特古斯家族的人,都是天生的战士,更何况你还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你知道我的名字,而且我的父亲……之前你也提到了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还有你说‘我们一族’,难不成你还是我的亲戚?。”
阿尔默的问题越来越多了,但现在可不是老者为他一一解答的时候。
老者的同伴靠到他耳边,低声说:“纳兰达先生,袭击这孩子的‘那家伙’没准还在附近,我们该转移了。”
于是老者便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我们在这里的住处,这几天都不要随意外出了。”
阿尔默又犹豫起了要不要和他们走,毕竟再怎么着对方也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忽然,海水似乎翻涌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水里面前进,但是没人看见。
“【狱渊怒炎】!”
暗棕色的人鱼高吼一声,替身完整的影像呈现于他身后,可不等他有所行动,敌人却已经有了动作。
一股湍急的水流忽然冲来,强大的水压将在场四人都冲倒,而当那股水压消失时,那片海水也恢复了平静。
“纳兰达先生!”老者的同伴指向一块海床,上面原本插着贯穿阿尔默胸口的箭头。
“不仅是那个,那孩子手里的碎片也不见了。”
正如对方所说,德蒙被划破的手掌上,已然不见了碎片的踪影。
“糟了,看来敌人已经展开行动了。”老者低声默念着,“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真险啊……”旅馆的房间内,绿鳞的青年自言自语着,“我的【灾厄回响】可以远距离操控,还有着吸血鬼章鱼的生物特性,不过也无法一次对付两名老练的替身使者。”
“那是你没用罢了,花锦苑,”青年身后,一名深红色的人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的【真红斗甲】有最强大的正面战斗能力,他们的替身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没脑的蠢货,”被称作花锦苑的青年厌恶的看向自己的同伴,“【炼狱怒炎】可是你的克星,波格鲁斯,要我说,你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呵,小子,平常练手,不过是让着你罢了。”
波克鲁斯向花锦苑逼近,替身的影像也开始若隐若现,暗红的双眸闪烁着激烈的光。
“混账,你是在挑衅我吗?”
碧绿的瞳孔中透露出恶毒和厌恶,猩红的光点从他身后亮起,八条触手开始从他身后慢慢浮现。
“都给我住手!”
男人的声音随着两声轰鸣,两个像子弹一样的东西,从两人身旁擦过,打穿了花瓶,击碎了相框。
两个东西嗞嗞的冒泡,最后化成一团脓液。
“老大?”波格鲁斯看向那男人。
“鲁斯先生?!”花锦苑的声音似乎有些慌乱,眼神里闪烁着恐惧。
“我和你们说的都忘干净了吗?”
伴随着男人手掌的甩动,被他握在手里的那个像是手枪和某种贝类生物的结合体消失了。
“低调行事,低调行事,是听不懂吗?”他训斥二人,“就算替身造成的破坏和声音,普通人听不见也看不见,但是你们两个的声音可一点也不小啊。”
他冷眼看着二人,波格鲁斯有些畏缩,而花锦苑更是颤抖着冷汗都流出来。
“对……对不起……”这个刚刚还一脸残酷恶毒的青年竟然哭了,“我不会再犯了,请原谅我……”
“我也是……”波格鲁斯说。
“不准再有下次,否则【蚀魂猎兵】下次打中的,就是你们的头。”
男人又一次强调:“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制造和观察新的替身使者,在上头的命令下来之前,你们两个都不准擅自行动。”
“遵命。”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