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故不敢睁开眼,现实对她实在是太残酷了。
她双手捂脸,玉白的耳尖已经红透了,脑子里面回放的都是她仗着自己年纪小不懂事叫哥哥要抱抱糊人家口水的画面……
真的,她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自己小的时候还没放肆到底,至少没亲人家小嘴……
在经历过雷劫之后空无一人的雪山上,栖故一边崩溃一边拼命安慰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别在意别在意,都是年纪小不懂事的锅,都能理解都能理解……理解个屁啊!
栖故难得爆了粗口,两眼一睁就是绝望:
再怎么想狡辩,都挡不住那是她自己做过的事啊,年纪小的她也是她,造过的孽都要她自己来承担。
前脚人家才对着她光明正大的表了白,她委婉拒绝了,后脚一失忆,就变成个小娃占了人家不知道多少便宜。
甭管中间有什么理由,只看她实实在在做过的事,她现在回去跟张麒麟黑瞎子他们说不考虑谈感情,她简直就是个渣啊!
那不说开,直接糊弄过去,感觉更渣啊!
栖故只要一想到山下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去,她就很想逃。
“霜白,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栖故把霜白叫出来,看着又被灵力劫雷之力淬炼过一遍,好像在发光的灵剑,她幽怨的戳了戳剑身。
霜白:……
“主子,你那个时候不乐意跟我沟通,那我还能咋办吗?”
灵剑与剑主之间的契约,视情况而定。
栖故跟霜白之间的契约等级并不是最高的,虽然能够互相感应,但做不到无条件的心意相通,起码霜白只有在得到栖故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在她脑子里面叭叭。
要不然栖故才不会愿意自己脑子里面多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讲话的碎嘴子。
在栖故变成小孩的时候,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很多时候她都是拒绝了霜白的沟通的,等她允许了,要亲亲要抱抱的阶段都已经成了历史了。
这让它一把可怜的灵剑怎么搞?
栖故张了张嘴,霜白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提前一步堵嘴,
“主子,你知道我的,我一把剑只会杀人,我觉得你对那两个男的还是有点好感的,至少没想杀了他们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才没直接跟他们动手。”
霜白还有话没说出口,它能感受到自家剑主还挺开心的,在沧澜界都没有那么开心的时候。
不就是亲了两下抱了一会儿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剑主开心开心怎么了?
栖故:……
栖故被噎了一下,一怒之下,把霜白踹了出去。
霜白被踹进了雪地里,但它不痛不痒,耐心等到栖故心静了才又乖巧的飞回去。
“主子,你打算咋办?”
怎么办?栖故哪知道怎么办啊?
这种复杂情况她一个根本就没接触过感情的小白哪知道怎么办?
栖故又开始头疼。
霜白觉得自己白吃白蹭这么多年,还是得发挥点作用的,试探着给剑主出主意,
“主子,反正你的修为记忆什么的都恢复了,你要实在不想见那两个,要不咱俩现在就跑路吧。
刚好我们不是还要去杀汪家人吗?等处理完汪家,再把天道给的任务都完成了,直接让天道把咱俩送到有灵气的世界不就行了。”
虽然很多人都说逃避无用,但那种是跑不掉的,像它跟它的剑主大人,真想跑的话那两个人绝对追不上来。
只要离开了,那所有的烦恼不就都不存在了吗?
啪!
栖故又一脚给霜白踹飞了。
霜白:“剑主你干嘛又踹我?我哪儿说错了吗?”
栖故经此大难,人设已经碎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有了点破罐子破摔那味儿了,翻了个白眼道,
“谁让你出馊主意。”
“怎么就是馊主意了?”霜白那叫一个委屈啊,它把自己全部的智慧都运用起来才想出来了这么一个好主意呢。
“不是你说你不想见他们两个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见他们了?”
霜白一懵,它寻思自己也没听错啊,“主子,你不是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不是想跟他们绝交!”这两点栖故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有什么区别吗?”憨憨的灵剑诚恳发问,说话直的很,“见他们不舒服的话,干脆不要见就好了嘛。
不是你之前说的,他们就是我们一生中的过客,既然是过客,分开也很正常啊。”
栖故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霜白一击直中,“主子,你好像一直没想过跟他们分开欸。
你真的不喜欢他们吗?”
栖故深吸了一口气,反思自己:
她,对张麒麟黑瞎子的态度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状态,她觉得应该还算不上喜欢,只能说是习惯了吧……
因为习惯了,才犹豫着不想分开,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主子,你以前不都是很干脆利落的人吗?沧澜界的时候别人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拒绝得都很干脆的,现在这么犹豫,已经算是一种态度了。”
霜白仗着自己跟着栖故看过几本小说,一把剑,说起感情上的事还分析得有模有样的。
栖故试图嘴硬,“主要是,他们两个的身份就特殊,他们是天道亲儿子,我还接了任务要治好他们两个的病呢。”
霜白不是很明白自己家剑主为啥还要对着它狡辩,又没有什么意义。
“主子,你不是最不喜欢天道家的孩子了吗?
任务什么的,你把功法抄一份给他们不就行了吗?”
栖故:……
她心情乱七八糟,脑子里面全是张麒麟黑瞎子两个人的脸,笑着的,勾人的,她的脸越来越热。
栖故捶地:都怪他们两个勾引她!
她终于是回过味了,很早之前一切就已经是有迹可循了,张麒麟沉默寡言却会哄她,给她送花送礼物,在她面前还特别注意形象,笑得次数还特别多。
当时她还真以为是他心情好爱笑,后来想起来自己是个花痴,之前有盯着他脸看久了的经历,他分明就是看出来了,却不做声,温水煮青蛙呢他。
黑瞎子也是一样,生活方方面面基本上都被他渗透了,她干什么都说好,想吃什么都给做,不会做也会出去学了再给她做,每次都很会摆造型,姿势非常能展现他的优势。
一个个的,都在勾引她,她一个看脸的,扛不住动色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