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的光芒柔和而明亮,照亮了幽深的的隧道,安静的山洞中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黑瞎子越往里面走越佩服张家的老祖宗的技术,在身体特别坚硬的情况下,能在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修建处这样一条隐蔽又稳定的隧道,张家老祖宗的实力可见一斑。
但凡他家老祖宗也跟张家学学,也不至于让汪家人抄了自己的墓,还连累了后代,现在就剩下他一根独苗苗。
隧道并不是直的,中间还有很多岔路,黑瞎子看到的书上可没详细记载这些细枝末节,张麒麟却只看一眼,闭上眼睛想一会儿,就选出了要走的路。
黑瞎子有点好奇,戳了戳张麒麟的背,在张麒麟反手要给他一巴掌之前身手敏捷的躲在了栖故身后。
栖故一脸无奈加纵容。
“哑巴,你第一次来,是怎么认得路的?”
张家从巴乃搬迁到东北都是很多年前的的事了,加上张麒麟是临时被推上台的族长,很多传承他都没有接收到,他对张家古楼的了解全都是从东北张家族地的藏书中来的,书黑瞎子也看过了,他寻思着自己也没看漏什么啊,他咋找不出正确的路。
难道他很笨吗?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还没说话,栖故举手要求抢答,
“我知道。”
黑瞎子头上冒出问号,一脸受伤的看着栖故和张麒麟:
说好一家人,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成立小团伙孤立我?
没爱了呀!
栖故呼噜了一把黑瞎子的狗头,很无奈,
“别多想,我知道当然是我天资聪颖自己观察出来的。”
(其实是开挂知道剧情。)
“你没注意到我们刚刚走过的路和没走过的路的方向放在平面上组成了图案吗?像麒麟踏鬼的兽足。
张家跟麒麟的关系密不可分,这个图案必然不是巧合,闷油瓶背上的麒麟纹身不出意外就是现成的地图。
怎么样,瓶子我没猜错吧?”
栖故扬了扬头,看向张麒麟。
张麒麟眼中渗出笑意,伸手摸了摸栖故的头,声音都放得柔和了。
“嗯,阿故说得很对,很聪明。”
栖故晃了晃头,怎么感觉闷油瓶这个样子,这个声音,跟她缩小的时候哄她的架势一样啊?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变成小孩了,但现在的她可是实打实的大人了,还被这么哄有点尴尬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张麒麟夸她聪明的那句,她有点虚。
黑瞎子挠了挠头,试图按照栖故说得方法在脑子里面还原他们走过的路线的平面图,然后成功把自己搞晕。
黑瞎子恍惚了一下:原来他竟然是他们家最笨的一个人吗?
算了,笨就笨吧,阿故不嫌弃他就行。
三人继续前行,终于看到了岩石之外的东西:
夜明珠的光辉照亮了通道的四周,原本深沉的玉脉在光下呈现出鲜艳欲滴的翠色。
“咕咚!”黑瞎子咽了咽口水。
真的不能怪黑瞎子没出息,这种品相的翡翠,就算是大清还在的时候,被举国之力奉养的宗室贵族也找不出几件。
更何况这还不是几件首饰,这是一整条玉脉啊!
一!整!条!
什么概念!
如果整条玉脉都是这样成色的翡翠,那么这条玉脉的价值甚至高于一个小国家。
富可敌国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天性中就带着对财富向往的黑瞎子,在这一刻脑子里全是这些翡翠能换多少金子,肯定够他给阿故搭一间金屋了吧......
栖故:......
张麒麟毫不犹豫的打碎了黑瞎子的美梦,他手上凝聚出一个火球接近玉脉。
火光中原本安静凝固的玉石绿色越发浓郁,像是要流动起来一样。
又或者,流动并不是他们的错觉——
晶莹透彻的玉石之下,渐渐浮现出了几个颜色更加深沉的人形,影影重重。
在张麒麟的火球带动了这片区域气温的上升,玉墙下的人影也渐渐跟着醒来了,动态的人影显得格外诡异离奇,眼看着像是要从墙里出来了。
这放在后世,绝对是鬼片中的高潮片段,栖故啧啧道。
张麒麟看着马上要从墙里冒出来的密洛陀,皱了皱眉,抽出匕首。
“哎,哑巴你干什么呢?”
黑瞎子及时抓住了张麒麟的手臂,看着停在另一只手掌上空的匕首,他挑了挑眉,唯恐天下不乱,
“阿故,你快看,哑巴精神出毛病了,他要自残!”
张麒麟:......
栖故猛回头,直直的看着张麒麟。
张麒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密洛陀害怕的是麒麟血,他放点血出来很正常啊,怎么...了吗?
张麒麟还没察觉出来问题,栖故和黑瞎子却觉得问题大了!
眼也不眨的冲自己动刀子,还习以为常,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好吧。
张麒麟跟着栖故一直顺风顺水平平安安,和谐的小日子过多了,栖故都差点把张麒麟这毛病给忘了。
未来的张麒麟跟着无邪那几个风里来雨里去,身体毛病一堆,大部分都是被臭不要脸的张祁山和九门,还有暗地里的汪家算计的。
但张麒麟贫血的毛病却早早就有了兆头。
根源还在不做人的老张家那里,欺负他们家闷油瓶爸妈没了麒麟血还纯,常年拿他当血包使,养成了这随意放血的臭毛病。
栖故忽然想起她跟张麒麟初见时,那时的张麒麟真真的瘦的可怜,脸色苍白跟往上刷了石灰似的。
栖故把张麒麟手里的匕首抢走,另外一只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她两根手指就揪着那一小点肉,猛地一扭,张麒麟的表情顿时波动了一下。
黑瞎子不留痕迹的从中间挪到栖故身后,不声不响的看热闹:
芜湖,哑巴翻车咯!
栖故又瞪了张麒麟一眼,“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张麒麟非常实心眼的摇了摇头。
栖故恨铁不成钢的猛戳张麒麟的胸口,
“你以前的身体都是放血放多了留下的隐患,这两年好不容易养回来了,还是一点心眼不长。
你知不知道修士的精血有多宝贵,何况你的麒麟血,血放多了可是会损伤根基的。
到时候我修炼有成,寿命恒长,你伤了根基那就是个短命鬼,我早晚把你忘个一干二净。”
张麒麟瞳孔地震:!
不可以!
张麒麟从小被养得跟石头差不多,害怕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他好不容易才追到了心上人,谁能想到,这道侣都还没结呢,心上人现在就跟说他短命。
短命就算了,她还说要把他忘干净了。
张麒麟眼尾垂了下来,眼睛也越发黑润,委屈巴巴的看着栖故,
“我知道错了,但只有麒麟血才能克制密洛陀,我只是想开个小口子。”
栖故面无表情的看着张麒麟。
她跟张麒麟黑瞎子熟悉之后,本性暴露,许久没这幅冷艳的模样,乍一看,张麒麟更加心虚。
栖故手里还拿着张麒麟的匕首,“你确定只想开个小口子?”
她怎么看着他之前那个架势像是要给自己划拉一个大口子出来。
张麒麟无辜:比起之前用黑金古刀划破手掌心,用匕首划出来的确实是小伤口啊。
他就是害怕黑金古刀搞出来的伤口太大,怕在阿故面前搞得他太狼狈才换了匕首的。
他居然考虑得还挺周全?!
栖故闭了闭眼,黑瞎子见势不对殷勤的给栖故按了按太阳穴舒缓。
“阿故消消气,消消气,哑巴也不是故意的,千错万错都是张家那些人的错。”
栖故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呆子继续掰扯放血这回事了,瞎子说得对,都是该死的张家教坏了她家闷油瓶。
“你就非得用自己的血吗?你那个威压是摆着看的吗?”
见了鬼“只有麒麟血才能克制密洛陀”,密洛陀害怕的那是血吗?
密洛陀害怕的是神兽麒麟的气息。
血脉不够浓郁的张家人才需要用放血的低级手段,但张麒麟是不是忘了自己早就跟普通张家人不一样了。
他不是早就凝聚出了神兽威压了吗?
张麒麟睁大了眼睛,一幅终于被点醒的样子:对哦,他已经可以用威压了唉。
栖故无语凝噎:每次在她觉得自己家闷油瓶有心眼的时候(比如张麒麟假装不知道路坑死九门裘德考汪家人),他总能让她及时认识到他就是个傻憨憨。
其实以张麒麟的麒麟血浓度,再加上旁边还站着一个黑龙后裔黑瞎子,就算在张麒麟不刻意放出威压,密洛陀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否则玉脉中的密洛陀早就醒了,也不至于他们三个唱完一出戏,那玉脉中的人影还停留在张牙舞爪没出来的阶段,它们也是怂的。
等张麒麟把威压放出来,玉脉中的密洛陀更是瞬间安静了。
别说是从玉脉里出来弄死他们了,动弹都停了,老实巴交的在玉脉里面装死,只盼着天敌赶紧离开。
不然陀陀我啊,就真的要被吓四了捏~
作者芜湖!今天提前更新,无事一身轻。祝宝儿们也开心。另:22号的更新已补上,宝儿们笑纳,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