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顶层,沈秀莲攥着保育院泛黄的笔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纸上"闵雪雅"三个字在她眼前晃动,与记忆里那个总低着头的家教身影重叠
十二个小时前,她还在周慧仁的病房外徘徊,如今却得知自己疼爱的女儿竟是周丹泰精心编织的谎言
"雪雅...我的雪雅..."沈秀莲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
保育院的记录里,女儿出生后被强行送往国外,几年后又孤身回到韩国,以家庭教师的身份进入赫拉宫殿,原来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都是女儿在寻找母亲的信号
沈秀莲强打起精神,决定先下楼参加宴会,然后去找自己的女儿
却目睹了自己还没有相认的女儿被人推了下来,在自己面前落在了楼下雕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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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松节油的气息,沈秀莲缓缓睁开眼
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游移,她猛地坐起身,后腰传来的钝痛让她闷哼一声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雪雅坠落的身影、雕塑上的血泊、周丹泰嘴角若有似无的冷笑
“你醒了!”金俊昊推门而入,手中托盘上的姜汤还冒着热气
他将杯子轻轻放在床头柜,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你都知道了吧”
沈秀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窗外的首尔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亮她眼底的漆黑
“周丹泰...”她的声音带着淬毒的恨意,“他夺走了我的女儿,用谎言囚禁了我十八年!”泪水突然决堤,她踉跄着要下床,“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金俊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颤抖的身体
沈秀莲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哽咽声里混杂着绝望与愤怒
金俊昊想起在保育院调阅档案时的窒息感,想起闵雪雅坠楼那夜沈秀莲晕在他怀里的脆弱模样,喉结滚动着压抑住翻涌的情绪
“尽情去做吧。”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却坚定,“周丹泰伪造出生证明、买凶杀人、挪用沈家家产,这些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感觉到怀中的人猛地僵住,他轻轻拍着她的背,“顶楼的监控记录、银行流水、医院的证人...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让它们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沈秀莲抬起泪眼,睫毛上的泪珠折射着月光
她从未想过,这个总在画室画着抽象画的少年,竟早已在暗中为她铺好了复仇之路
金俊昊擦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掠过她眼底的青黑:“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你把周丹泰从顶楼拉下来。”
窗外突然炸开一朵烟花,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墙上摇曳
沈秀莲靠在他怀里,听着少年剧烈却沉稳的心跳,终于在绝望的深渊里触到了一丝温热的光
她握紧他的手,指甲在他皮肤上掐出月牙:“阿昊,帮我毁了周丹泰!”
“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愫都化作这句承诺
99层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喧嚣,而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渐渐重叠,凝成一柄指向顶楼的利刃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私人病房里回荡,闵雪雅苍白的脸上缠着纱布,呼吸机的管子随着微弱呼吸起伏
金俊昊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罗根李的消息跳出来时,钢化膜几乎被他捏碎
“你居然瞒着沈秀莲?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女儿还活着?!”
金俊昊深吸一口气,在输入框里反复删改:“她现在太脆弱,周丹泰的眼线无处不在。等雪雅醒了,我会...” 发送键还未按下,病房门突然被撞开,罗根李裹着寒气冲进来,墨镜下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
“让开。”他扯开金俊昊拽住自己的手,径直扑向病床
看着妹妹毫无血色的脸,这个向来冷静的男人喉结剧烈滚动,“我本该带她离开的...”沙哑的声音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周丹泰、千瑞珍,他们都得死。”
金俊昊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我安排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顶楼的监控和证人证词都已锁定。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调出手机里周丹泰与政客的密会录像,“他正在参与首尔市长竞选,我们需要一个能彻底摧毁他的局。”
罗根李猛地转身,镜片后的眼睛猩红:“那你说怎么办?”
“具虎东。”金俊昊突然开口,从抽屉里抽出一份伪造的简历,“青雅艺高体育老师空缺,你以这个身份接近周锡京他们。”他指向屏幕上周锡京霸凌闵雪雅的片段,“让施暴者自食恶果,才是最致命的报复。”
“你舍得?周锡京不是你宠爱的妹妹?”
金俊昊迟疑:“但她做的事情是错误的,不要伤害她,请让她知道什么是正确的”
暴雨在窗外肆虐,罗根李盯着简历上的照片,最终狠狠捶向墙壁
石膏碎屑簌簌掉落,他咬牙道:“我要看着周丹泰众叛亲离,看着他最得意的子女亲手将他推进地狱。”
一周后,青雅艺高的操场上,口哨声刺破晨雾
具虎东穿着运动服,目光扫过队列里嬉笑打闹的学生,最终停在周锡京身上
少女察觉来者不善,刚要开口讥讽,却在对上那双淬毒的眼神时,后颈突然泛起寒意
99层公寓,沈秀莲握着闵雪雅的遗物——那条被周锡京污蔑为假货的项链,在月光下哭得浑身发抖
金俊昊从身后环住她,将脸埋进她发间,藏起眼底翻涌的秘密
远处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