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很快便到了次日早晨。
白雪依旧没停,窗外压在梅枝上的雪堆散落了几分。
“今晚是除夕宴。扶冬你帮我准备一件红色的外袍,这样看起来脸色会比较好些。”
说着,昭若华将药碗放在桌上。
“殿下。”扶冬有些疑惑,顿了顿继续道:“您之前不是一直喜欢穿一身素白吗?怎么现在又想穿红衣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昭若华喝了口热茶,回道。
扶冬长长“哦”了一声,心中更加疑惑,但也没再多问,端着药碗退出了寝宫。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扶冬便带着从衣房薅的一件红外袍回了寝宫。
指尖轻轻划过红外袍,昭若华明显能感受到外袍是由锦衣丝绸作成,时而凹陷凸起的地方则是金色流苏与金线花边点缀的衣饰。
扶冬扶着昭若华去更衣。
当他穿着红外袍从屏风内走出时,等候在外的扶冬看去时,一整个人惊着呆了。
她从未想过昭若华穿上这身红衣外袍这么好看,脸色也不在似以往的苍白,看起来红润了许多。
“扶冬,这件红外袍怎么样。”昭若华单手扶着门框,未语先笑的问道。
这声将扶冬拉回了神。她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夸奖的笑意回道:“殿下穿这身外袍真好看,气血看着也红润了许多。”
昭若华依旧笑着。
一阵冷风吹过,他侧头闷咳了几声。
听到咳嗽声,扶冬连忙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狐球披在了昭若华身上,“殿下这外袍着实有些单薄了,在穿件狐裘吧!别在被风吹得受冷了。”
昭若华侧头又闷咳了几声,哑里哑气的回道:“我还没到那种风一吹就会倒的地步。”
扶冬无语的笑了笑,没在多言。
她还是那句话:殿下您就是这种风一吹就会倒的人。
【——】
春庭院到金銮大殿的路程有些远,昭若华随意让扶冬用金簪盘发后便马不停蹄前往了金銮大殿。
空中的雪渐渐变小,扶冬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扶着昭若华。路经一处分岔路口时,昭若华似是回忆起了往事,向扶冬确认后,改变了方向向西院走去。
走到院中的花园时,他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虽然看不见了,但他还是依稀记得幼时与母妃在西院闲逛、翻阅书籍的场景。
那时的西院是由许多藏书阁组合而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原本叫藏书院,但后来因为处在西方便改成了西院这个名字。
同时,这也是皇宫内难得清静的一处。
扶冬见昭若华停下,也看出了他想干嘛。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口问道:“天色还早,离开宴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殿下,要不我扶您去这园中走走?”
“嗯。”昭若华被这声还召了神,他点了点头,恍惚间又道:“我想独自走一走。”
听到这句话时,扶冬整个人震惊往了,但到先生说的那句话后,还是将手中的伞递给了昭若华。扶冬嘱咐道:“好,那殿下走时记得慢些,有事唤我即可。”
院中的路旁种有一排排齐腰的小桂树。昭若华就这样一手撑着伞,一手摸着小桂树枝,靠着记忆,举步缓慢的行走在这西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