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艽偶尔陈塘关找哪吒玩,偶尔,是指每个季节都来陈塘关呆两三天。
每次来,岑艽都会给哪吒带她亲手做的食物。有时是甜腻的点心糕点,有时是小孩子喜欢的酸甜口的菜肴。
一晃眼六个春秋过去。
哪吒不知不觉间长歪了。
别误会,不是那个歪。
小时候的乖巧可爱在如今的哪吒脸上已经见不到了,反而眉宇间多了一丝邪气。尚存青涩的脸褪去了稚气,却如同当初一样贪玩,不着家。
半轮大日蹲在平静的海面上,夕阳散落在其间,波光粼粼的,橙黄色温暖的光反射过来,刺激的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岑艽赤着足,穿着很清凉的红裙,金珠玉质的小饰品挂在裙间叮叮当当,光滑玉润的小巧脚丫踩在粗糙的沙粒上,向着躺在海边小憩的人影扑过去。
“小哪吒!我来找你玩啦。”
躺在沙堆上的人一下子睁开眼睛起身,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岑艽。
见到岑艽,哪吒心里是高兴的,眯起眼睛轻声唤道:
“阿姐。”
岑艽摸了摸哪吒的脑袋,一如当年初见般笑的眉眼弯弯。
“我们家哪吒又长高了耶。”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糖葫芦,这个快吃,太阳这么毒它待会就化了,还有红烧大排骨,还有栗子糕……”
“阿姐,”
看到岑艽把一大堆吃食从储物戒里拿出塞给他之后,哪吒又笑眯眯地说了句,
“这次来找我玩几天?晚上留宿李府如何?”
岑艽假模假样地搓了搓下巴,一副你让我思考思考的样子。
“你生辰快到了,我可以等你过完生辰再走,至于留宿李府嘛……”
一条赤红色的妖尾划过地面向前游走着,勾住了哪吒的脚腕轻轻蹭了蹭,毛发光泽耀眼,柔软的触感被传递到哪吒的心尖。
岑艽放出了自己的尾巴,意思很明显。
“我可是妖诶,你父亲那个老古板会允许有妖怪出现在李府里面吗?”
哪吒的注意情不自禁的被脚腕上勾着的狐尾吸引,闻言立刻说道:
“父亲如今在外打仗,不会发现的,就算他回来之后发现了,我也可以掩护你让你跑掉。”
眼见岑艽还在思考,哪吒眼睛一低,语气竟有些委屈,
“求你了阿姐,这算我今年的生辰礼物好不好?阿姐好久没有晚上给我讲故事了,我最近睡得又不好,如果阿姐可以在我身边讲故事,我一定能睡好觉的。”
岑艽心中一跳。
哪吒在陈塘关可谓是一霸,去到哪里,哪里就鸡飞狗跳,看面相就感觉不太好惹的样子。偏偏对岑艽态度很奇怪,基本上岑艽让他往东,他就不往西,很是听话。
有几次,岑艽来找哪吒玩,哪吒会夜不归宿,就趴在岑艽的腿边,有时在高耸粗壮的树干上坐着,有时在海边,只为听岑艽讲一些陆离光怪的故事,渐渐入迷,昼夜不睡,直到岑艽离开后才带着黑眼圈回到李府,呼呼大睡起来。
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对自己讲的故事这么入迷,岑艽还是答应了哪吒。
就算李靖发现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岑艽估摸了一下,她跟李靖三七开,李靖打不过他。
岑艽变成了一只狸花猫,在李靖外出打仗之时光明正大的被哪吒抱着进了府。
府中和外面没什么区别,毕竟在岑艽看来,再高的石墙束缚不了心在天外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