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艽白天窝在被窝里睡觉,晚上则幻化成人形,在哪吒的偏房里捣鼓了一个小厨房,做宵夜吃。
虽然商朝鲜美的食材遍地是,可美味的佐料一点都没有,没有菜籽油,没有烧烤料,为数不多的盐巴还是大粗盐。
岑艽没办法,吃不太惯没有佐料的干巴食物,所以她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这个朝代所有的食物佐料,平时大多数吃食都是自己做的。
岑艽会摸一壶上好的梅子酒出来,点燃一只烛台,昏黄的灯光衬着二人安坐在软椅上的身影,吃吃喝喝,哪吒则静静听着岑艽讲一些他从没听说过的新鲜事。
偶尔岑艽也会拍拍哪吒的脑袋,收起那一壶清甜的梅子酒,劝哪吒不要贪杯。
讲到激情处,岑艽高兴了,手舞足蹈,烛台上摇曳的火光随着衣摆带起的微风一晃一晃,窗外模糊的照射出两个人影。
边讲,边拍着哪吒的背让他早睡,待对方听着故事梦会周公之后,岑艽再把他抱到床榻上,变成一只狸花猫也趴到被子上休息了。
在古人眼里,十二岁的哪吒已经不小了,但在岑艽眼里,哪吒好像一直都是个弟弟。
殷夫人见哪吒老实了一段时间,不到处乱跑给人留烂摊子,还以为他是中什么邪害什么病了,夜间提着一扇火灯笼来到了哪吒的院内。
却见窗子内火光照映,人影绰绰,少女温婉柔媚的嗓音念叨着什么,携带着夜间流水般温和的月光,使得殷夫人顿住脚,以为哪吒是开了窍,高兴的退步离开了。
日子便这样一日日的过了。
李靖打了胜仗,在陈塘关人们的欢呼声策马回到了李府。
殷夫人心想,哪吒生辰将近,还要给得胜归来的大将军办接风宴,两件事干脆一起办了吧。
……
“听说没,这两年在海边作怪的恶龙越来越放肆,那里的海浪一日比一日高,淹死了好多渔民,现在没人敢下海捕捞了。”
“啊?竟有此事?怪哉惊哉……”
日上三竿,哪吒伸了个懒腰,走出了房间。
路过后院时,侍女的议论声传进他的耳朵。
哪吒没当回事,跑到前厅去找殷夫人。
“娘,今年我的生辰宴上有什么新鲜佳肴吗?往年都是吃那些,我都吃腻了。”
其实这话也没错,而且也不仅只是吃腻。岑艽做的饭比家里的好吃数倍,家里的吃食他早不稀罕了。
只是觉得今天生辰宴岑艽也在,总得准备点什么招待她,不可以让岑艽觉得无趣。
殷夫人慈和地笑笑,看着这个从自己腹中待了三年之久的孩子,摸了摸哪吒的头:
“哪有什么新鲜花样,你难不成还想吃龙肝凤髓么?”
“龙肝凤髓很好吃吗?”哪吒反问道。
“娘也不清楚,龙肝凤髓那都是神仙吃的,我们这些凡人可无福消受,你还指望那些神仙吃完了知会你一声是何滋味么。”
殷夫人调笑着,却没注意哪吒眼睛一亮,而后深邃的眼底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
夜幕缓缓降临,李府的庭院内灯火逐渐点亮,如同点点繁星点缀在人间。李府的大门敞开,两排灯笼高高挂起,照亮了众人前进的道路。
随着夜色的加深,整个府邸被一层温暖的光辉所包围。府外的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而李府内却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宾客们陆续到来,他们的谈笑声、脚步声和马车声交织在一起。
殷夫人随手拉住一个侍女,眉宇间有些焦急,问道:
“这都快开宴了,哪吒呢?”
“夫人,三太子下午便出门了,奴婢方才还看见他拖着一大堆东西往后院厨房去了。”
“你去找找他,然后把他叫来,老爷待会见他不来要生气的。”殷夫人吩咐道。
小侍女应了声,立刻往后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