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面接到一个任务,他要去A区的地下暗区消灭有毒变异体。
此去,怕是难以脱身。
他要抓紧时间和自己的狼崽子温存,还得瞒着他不让他知道才好,不然以他的倔强,非得跟去不可。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纸张的气息,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七夜跪坐在地毯上,正将一摞军事理论书籍重新归类。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就像他执行任务时一样精准无误。
"这本《狙击战术精要》应该放在..."他的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摩挲,目光扫过书架寻找合适的位置。
就在这时,他的小指意外碰到了书架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嗯?"林七夜眉头微蹙,俯身凑近查看。
那是一个做工精巧的暗格,如果不是他整理时无意触碰,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拍。
"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指尖试探性地按压那个凹槽。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暗格弹开,露出里面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林七夜小心翼翼地取出笔记本,皮质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但能看出主人经常拿在手中摩挲。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几个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狼崽的成长日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七夜,晚餐已经..."王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七夜回头,看见王面站在书房门口,手中还拿着一把汤勺,目光定在他手中的笔记本上。
那个向来从容不迫、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银翼"王面,此刻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滞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小叔叔..."林七夜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什么?"
王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都看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林七夜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翻阅日记。
每一页都记录着他成长的点点滴滴,字迹工整得近乎虔诚,就像在书写某种神圣的经文。
"子年4月15日:
小七在训练中第一次主动笑了,虽然是用匕首抵住我咽喉时的冷笑,但眼睛里有光。
那是我见过最美的星辰..."
林七夜的指尖轻轻抚过这行字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他十七岁时,第一次在近身格斗中逼退王面。
当时他只顾着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王面眼中闪烁的异样光彩。
他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片段。
"丑年7月7日:
医疗舱的监控显示,他发烧时抓着我的手喊'小叔叔'。
体温39.2℃,脉搏102,偷偷亲了他额头,秒针快得差点停转。
我知道这不对,但那一刻,理智输给了心跳。"
林七夜猛地抬头看向王面,后者正凝视着他,目光温柔而复杂。
那次高烧他记得很清楚,是执行完一个极危险的任务后感染了未知病毒。
昏迷中他隐约感觉有人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想到...
"寅年1月1日:
跨年时他喝了草莓酒,红着眼睛说'小叔叔的睫毛像蝴蝶'。
其实我想告诉他,他才是我见过最美的蝴蝶。
酒精度数只有8%,却醉得我说不出这句话。"
林七夜的耳尖开始发烫。
那次新年聚会他确实喝多了,模糊记得自己说了些胡话,但第二天王面表现得一切如常,他还以为对方根本没放在心上。
当他翻到最新一页时,呼吸几乎停滞。
这一页没有文字记录,而是用金线绣着两行小字:
"我的小狼崽,终有一天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眼里没有杀戮,只有属于我的星光。"
林七夜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涩。
"这些,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王面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因为想等你自己发现。"他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就像樱花等雪融化,时间等伤口愈合。"
林七夜抬起头,对上王面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
"我等了太久,七夜。"王面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从我带你回家养在身边,从你第一次在训练场上对我亮出獠牙开始,从你发烧时无意识地抓住我的手开始...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等你属于我。"
林七夜感到一阵眩晕,那些被忽视的细节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王面每次出任务回来总会给他礼物,即使再忙也会抽时间指导他训练,在他受伤时彻夜守候...所有这些,早就不是出于责任或义务,而是...
"小叔叔..."他的声音哽咽了。
王面突然从身后环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现在你知道了,"王面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的小狼崽终于发现了猎人的秘密。"
窗外的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片花瓣飘落在打开的日记本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