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夜觉得纲吉有点儿奇怪。
看着课上像好学生一样坐的笔直的沢田纲吉,琉夜心里升起一丝怪异。
数学课,他竟然没睡觉?!
琉夜皱着眉头,拿手戳了一下纲吉,凑过去小声问道:“喂,你吃错药了,数学课竟然听得这么认真?”
却没想到对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温暖的触感让琉夜不自觉红了脸颊。
琉夜:“放、手!”
沢田纲吉松了手,可这次却拿着书本做遮掩,整个头凑了过来,对着他耳边严肃的说道:“嘘!不要说话,会被大魔王发现的!”
琉夜下意识地以为纲吉口中的大魔王是里包恩,不禁哑然失笑:“里包恩才不会一天到晚盯着你上课呢。话说回来,他这才来几天啊,你就被他教育的服服帖帖了。”
“里包恩?”纲吉睁着他那棕色的眼眸,脸上闪过迷茫,随后又继续严肃的说:“殿下,即便你再怎么不喜欢里包恩殿下,他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怎么能带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琉·突然多了一个孩子·夜:“……”
这个时候要是还察觉不出不对劲,那他这两年家主可就白当了。
“那个……阿纲?”琉夜看向纲吉的眼睛,试探性的叫他。
“嗯?”纲吉低低应了声,他的目光虽然落在琉夜身上,可那瞳孔却没有丝毫聚焦,棕色的眼眸中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仿佛他的灵魂出窍了一般。
琉夜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满脸黑线:这一副像是喝了假酒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突然,琉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正好看到欧阳玲兮捧着书本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满是心虚的眼睛。见琉夜看过来,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把头埋得更低了。
琉夜:很好,找到罪魁祸首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琉夜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拽着纲吉和玲兮就往天台走去。
“说吧,怎么回事?”琉夜双手抱胸,挑眉看向一直缩小自己降低存在感的玲兮。
“我也很好奇,我的徒弟是如何变成这副蠢样子的。”就在这时,琉夜身侧突然出现一个升降台,里包恩身穿和服,悠哉悠哉地坐在上面喝着茶水,
“请不要每次都在奇怪的地方冒出来里包恩!”琉夜心累。
“那个…其实…”玲兮脸上留下两行清泪,“沢田他这样是因为……吃错药了。”
琉夜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吃错药?”
里包恩把玩着列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低沉地重复道:“吃错药了?”
师徒俩虽然说的是同一句话,可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玲兮如坠冰窖,她感觉周身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低了十度,忍不住狠狠搓了搓双臂,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我在制作针对碧洋琪有毒料理的解药时,不小心多加了一味药。这味药让解药的药效变得更强了,但是它和有毒料理里的某一种毒素产生了反应,就出现了类似醉酒的副作用……”
玲兮的声音在琉夜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越来越小,至于里包恩那边,她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她能感觉到里包恩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穿透。
半晌,琉夜像是放弃了一般,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问道:“多久能恢复正常?”
“睡一觉就好了!”玲兮赶忙回答,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睡一觉?琉夜看向站在不远处神游天外的纲吉,正准备抬手给他一记手刀打晕他,让他别再继续丢人现眼。这时,里包恩却用一种看好戏的口吻说道:“竟然只能想到通过打晕蠢纲来阻止他继续犯蠢,看来你的修行还差得远啊蠢夜。”
“是是是,我当然比不过里包恩你了。”琉夜在心中默默吐槽:你是不知道你徒弟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那简直就是灾难。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发呆的纲吉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琉夜面前,一脸严肃地对着正在悠闲吃瓜的里包恩一声大喝:“妖魔退散!!”
“少爷快撤,我来断后!”
里包恩:……
琉夜:……
玲兮:……
琉夜:“啊,这次是妖怪剧本吗。”
嘭——!!
里包恩收回将纲吉打入地面的拳头,一本正经的说:“果然还是打晕他比较好。”
琉夜:……哇哦~
被里包恩拎着领子的玲兮:……好可怕!
“我盯着这个庸医把解药配出来,”里包恩拽着玲兮的衣领,一边拖着她往天台门口走,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对呆滞在原地的琉夜道,“蠢夜你看着点儿蠢纲,别让他醒来再继续丢人现眼。”
看着被里包恩扼住命运的脖颈的玲兮,泪流满面地被拖走,琉夜缓缓地挥了挥手,心中默默为她即将经历的事情默哀:要怪就怪你自己作,非要在里包恩面前搞事情……
扭头看向昏迷不醒的纲吉,琉夜认命的扶起他,向医务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