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月与柠悦并肩行走在蝴蝶镇那幽深的街道上,夜色浓稠得如同被墨汁浸染,唯有几缕倔强的月光艰难地穿透稀疏的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她们的脚步轻盈而迅捷,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夜的静谧,极力压抑着一切声响。然而,这夜并不宁静。黑暗中不时有蝴蝶翩然而出,它们像是从噩梦里飞来的精灵,翅膀上流转着令人不安的幽光。粉月与柠悦被迫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每一次挥动都是对未知恐惧的抵抗。锋刃划破空气,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那些诡异的蝴蝶便如残雪般飘落,随之洒下的花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似是死亡留下的最后印记。
粉月微微仰起头,目光短暂地触碰到了夜空中的那轮明月。银色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洒而下,却未能在她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很快,她的视线便从这宁静的美景中收回,紧紧锁定在前方柠悦的身影上。此时此刻,疑惑与不安如同乱麻一般在她心头缠绕,思绪仿佛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肆意奔腾。她实在无法理解,周翊笙究竟是在怎样一个时机,不动声色地将那个窃听器安装在了自己最珍视的头饰之上。这件头饰,不仅仅是一件饰品,它是妹妹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承载着无尽的回忆与深情。自妹妹离去后,它几乎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发间,也极少让他人触及。如今,这份神圣的私密被如此轻易地侵犯,怎能不让她心绪难平?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呢?”粉月在心底喃喃自语,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眼中泛着迷茫的雾气,似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纱所笼罩。
夜色如墨,一片花瓣宛如星屑般悄然飘落,轻柔地停在粉月的脚边。那花瓣在朦胧的夜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似是从某处神秘花树上挣脱了枝头的羁绊。粉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片意外的访客所吸引。她缓缓蹲下身来,指尖轻轻托起那片薄如蝉翼的花瓣,在掌心细细摩挲。月光洒下,为这片花瓣镀上一层银辉,令它更显娇柔动人。她凝视着掌中之物,仿佛能从中窥见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难道是在那时候?”粉月的思绪如惊鸿般掠过,一个画面猛然浮现于脑海。她忆起了那次误闯周翊笙房间的情景,彼时自己满头花粉,狼狈不堪。然而,周翊笙的眼中却不见丝毫嫌恶,他反而迈着轻缓的步伐主动走近,以最轻柔的姿态帮她拂去发间的花粉。那温柔的动作仿若还带着记忆中的余温,暖意悠悠,长久地萦绕在心头,不曾散去。
那时,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粉月心中满是感激,未曾有过多的想法。可如今再回想起来,那个画面却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玉石,在记忆的角落里泛起了奇异的光——周翊笙的手指在她头饰上的停留,仿佛一片羽毛在心头轻轻撩过,那时间似乎比必要的时刻要长些许。而当时的粉月,心神皆被花粉之事所占据,宛如置身于一片朦胧的雾霭之中,根本未曾察觉到这一微妙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