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张一程,臭张一程。”
在医院我的嘴巴一直停不下来,看见张一程取药回来,我就是一脸仇视的模样。
“够了祖宗,这一路上你已经骂了不下一百遍了。”张一程将药递给我,然后坐到我的旁边开了一瓶矿泉水。
我还以为他会递给我,没有想到自己仰头喝了起来。
气得我牙齿直哆嗦,猛地推了他一下,好家伙,一下子一口水就直直的喷出去了,张一程要死的咳嗽了好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来,指着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你你你的结巴。
看见他这一副模样,我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对着他挤眉弄眼,一脸的嘚瑟样:“你个死直男,给你一点惩罚怎么了,都怪你,害我脚给崴伤了。”
“干嘛怪我,我就是在后边拍了你一下,谁知道你这么胆小,整个个就扑到了林远方身上,要怪都怪你自己,谁叫你自己这么重,直接把人家推到了墙上,然后自己崴了脚。”
张一程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渍,说的一脸轻松。
一想到我把林远方推到,脸一下又红了起来,又是给了张一程一拳。
对方看了我几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瞬间我觉得他离我好遥远,他手中握着的水瓶已经变了形,声音也是淡淡的:“胡静,你真的很喜欢林远方嘛。”
他的这句话并不是问句,我被他的语气惊到了,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抚摸他的额头:“张一程,你你你你.......怎么了?”
张一程别开了脸,低下眼眸,随后又抬起,换上了他原本的样子,拍开我的手:“胡静!谁叫你乱摸我帅气的脸的。”
看见他恢复原样,我缓了口气:“谁叫你刚刚阴阳怪气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白了我一眼,我也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绑着绷带的脚,默默叹了口气,医院里的屏幕闪烁着红光,时不时唤一声,我们周围的病人就起身。
这是一种沉默的动静,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有些空洞。
不一会儿张一程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给我打了个手势,我就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阿姨”两个字。
我转头看了一下医院显示屏上的时间,一声我擦脱口而出,张一程连忙捂住我的嘴巴:“胡静,你怎么学了这么多脏话。”
“都九点多了啊......电话你别接,我怕我妈那狮吼功。”我含糊地说着,张一程放开我的嘴巴,嫌弃的将手掌上的口水擦到我的衣服上。
然后他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接起了电话,不会儿电话里就传来一声巨响:“胡静!我知道你就在旁边,你给老娘看看几点了,还不回家!”
我偷笑地看着张一程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就把电话给扔出去了,捂着耳朵死死地皱着眉头,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随后看着远处已经安静的电话。
我无奈地摇着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还是很嫩嘛。”
我走过去将电话捡起来:“妈,你把你家张胖子吓了一跳。”
“啊?张一程啊?哎呀,我都给忘了,啊小胖子真是对不起。”电话里头传来一声与刚刚截然相反的语气。
“阿姨,怎么你也一直叫我小胖子嘛!”张一程凑过来,一只手还揉着耳朵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我看着他这一副囧样,又是捂着嘴笑了。
“啊呀叫习惯了嘛,小胖子时间也不早了,你一定要把胡静平安的送回来哦。”
我妈说完这句话,我连忙嗯了几声,就按下了电话键。
张一程嘟了嘟嘴:“走啦,送你。”
城市里到了晚上依旧是灯红酒绿,夏天的夜里风也是暖暖的,吹拂到我的脸上。
我扯着自己的书包带,看着远处自顾自走的张一程,不得不说他长得很精致,可能是因为以前他是个小胖子,所以现在觉得他很惊艳。
张一程转过脸来,看看我还跟不跟得上,我扯下书包往他那里一扔然后嘟囔:“你还知道回头看我啊,我一个脚伤的,就让我一个人走路。”
他有一些别扭的接过书包看了我一眼。
最后还是迫于无奈走向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耳朵有些红,别扭地扶着我的手臂,路边的路灯有一些的迷茫,照的我有一些晃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和张一程的距离有一些迷糊。
好在张一程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把我扶到了车站前,我一屁股做了下来,在身上寻找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身上啥也没有,再抬头看了一眼张一程,开始在他身上乱摸西摸。
张一程被我吓的赶紧捂住自己的胸脯,一脸很紧张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胡静.......我告诉你........不要胡来。”
我一把把他的手拿开,然后往裤袋处摸,张一程表现出一副赴死的表情。
终于,我在他的身上我翻出来了一张五块钱的纸钞,我失望地喊了一声:“这五块我们怎么坐公交啊。”
张一程似乎松了一口气,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钱:“你不会没有带零钱吧?”
我巴眨巴眨几下眼睛:“没错啊。”
对方扶额,用手指指了一下,可能是觉得我没带钱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旁边换一下钱。”
我点了点头,他不放心的看我一眼,抬脚要走,但是又是顿了一下脚步,转头又看了一眼:“坐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我不耐耐烦地点了点头,就再也没有理过他了。
张一程半信半疑地走了。
夜里的风吹动着树叶发出嘶嘶的响声,我的面前偶尔闪过几辆飞驰的车,红灯后面是绿灯就这样一直循环反复,真是好惬意。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忽然想到手机也是可以支付车费的,转头想要去叫张一程,但是确实看见一位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迎着我走来。
他一手向后拉着自己的书包带,一手插着校服口袋,眼角带着笑意,身后朦胧的光晕照着他,衬着他好模糊,但那如深湖班的眼睛却在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