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突然跳出一段角宫影像来。
【宫远徵和宫尚角并排而坐,面前放着一桌子各色菜式。
“不要叫我弟弟,只有我哥,才可以叫我弟弟。”
宫远徵有些不悦。
上官浅不语,表情变得委屈起来,只是一味盛汤。
“成亲之后,就可以叫弟弟了。”
宫尚角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上官浅似乎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盛汤的手一顿。】
画外宫远徵看的更加委屈起来,眼眶里积蓄的泪水摇摇欲坠,“哥~”
“我不会喜欢上官浅,更不会和无锋之人成亲,远徵放心。”宫尚角安慰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哥最在乎,最亲近的家人。”
孟极忍住内心升起的心疼,不断的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现在上元灯节的场景还不是时候让他们看到。
“我呢我呢?”
孟极打起精神,眼睛亮闪闪的,不知道是泛起的泪光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宫远徵,一双小爪子兴奋的扒拉着宫远徵睡衣上的昙花图案,“孟极也是家人吗?”
“当然。”
宫远徵抱着孟极让她与自己视线齐平,用自己额头轻轻抵住孟极额上花纹,发誓一般认真的道,“孟极也是我们的家人。”
孟极转头看向宫尚角,见他点头附和,这才欢喜起来,“嘿嘿,孟极大人也会罩着你们的!”
“不过,她们刚才提起的半月之期是?”
宫尚角似乎联想到什么,眯着眼睛思考道。
“嗯。就是蚀心之月。”
孟极神情也严肃起来,“是半月之蝇的虫卵,无锋用它来制作死誓这种毒药控制魑魅魍魉,谎称每隔半月就要服用解药,否则会毒发。”
“呵呵,难道无锋那些魑魅们的任务就从来没有失败过吗?无锋怎么保证,那些刺客就一定会拿到解药?”
宫远徵冷哼着嘲讽。
孟极被他这样一说,脑筋似乎也转了过来。
“也是哦?”
奇怪的问题。
“所以,无锋每次给刺客服下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解药,而是半月之蝇。”宫尚角淡淡道。
【“大殿之上公然斗殴,尚角!管管你弟弟!”月长老道。
宫尚角闪身到两人中间,他内力雄厚,两人当即被隔开。他抬起手,给了宫远徵一巴掌,那力气很大,丝毫没有因为宫远徵是他弟弟就手下留情,宫远徵当即被打的偏过头去。
然后他又迅疾转身,反手想给宫子羽一巴掌,可他还是停顿了一下,却在看见宫子羽双目怒视的神情后,本已停住的巴掌毫不犹豫的重重落下。
宫子羽被打懵了,呆立当场。
宫远徵则摸着脸,站回宫尚角身后,却没有一丝恼怒,反而幸灾乐祸的看他。
自己接了这一巴掌,顺带也让宫子羽挨了一巴掌,值了。
画面很快闪烁一下,下一刻,大殿上出现了一个跪着的人影。】
“贾管事?”
宫远徵立刻站了起来。
画面中的贾管事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跪在那里。
“别着急,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孟极差点掉下来,身体条件反射的跳上宫远徵肩头,坐在他肩膀上,尾巴下意识的缠在他脖子上晃了晃,“马上就有答案了。”
宫尚角皱起眉,似乎意识到什么。
【贾管事在宫子羽的询问下,终于开了口,“是……宫远徵少爷,命老奴把制作百草萃的神翎花换做了灵香草……”
满堂震惊,宫远徵当即怒斥道:“混账狗东西!是谁指使你栽赃我?!”
贾管事却一副被胁迫的样子,唯唯诺诺道:“少爷下命令的时候,老奴只是以为徵公子又研究出了更精良的药方,有所替换……但老奴不知道老执刃和少主会因此丧命,否则,借老奴一万个胆子,老奴也是万万不敢!”】
台下,宫远徵怒不可竭,却第一时间看向宫尚角的身影,“哥我没做过!”
“我信你,远徵。”
宫尚角拍了拍弟弟肩膀,视线转回画面中,此时贾管事想要逃跑,却被宫远徵的暗器射中。
“我怕他逃跑,出手重了些。”宫远徵淡然地耸耸肩。
画面停了。
“其实,都是宫唤羽搞得鬼。”
孟极忍不住剧透,她跳下宫远徵的肩膀,整个身体悬在空中,看起来就像被画面中宫远徵抱住似的,尾巴一晃一晃的解释道,“都看到现在了,我不如直接告诉你们。”
“老执刃想要换少主,宫唤羽担心老执刃选中宫尚角,自己不好对付,所以用远徵的出云重莲救了贾管事的儿子,以此要挟他做事,换了老执刃的百草萃。
宫唤羽一直希望成为执刃,启用无量流火剿灭无锋,但他怕希望落空,所以设计利用郑南衣,以无量流火之名引起执刃注意,杀了执刃后,挑选了宫子羽这个最没有威胁的人成为新执刃。”
“知道无量流火的除了执刃,也就我和宫唤羽……”宫尚角脸上泛起一抹黑沉,“所以我当夜才会连夜出宫门……”
“我的出云重莲!”宫远徵的注意点完全和宫尚角不在一起,“那是我留给哥的!”
“出云重莲没了可以再种,现在时间还早,这一切都没发生。”孟极骄傲的仰起头,额上花纹闪闪发光,“现在还来得及挽回。”
“多谢你,孟极。”
宫远徵郑重起身,把孟极抱在怀里揉了揉,“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们怕是就中了宫唤羽的算计。”
“嘿嘿……香香的……”
孟极被宫远徵搂在怀里,紧贴着弟弟的胸膛,鼻尖传来的淡淡清香让她感到飘飘然,双眼舒服的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宫尚角看着孟极得意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远徵弟弟,注意些分寸,男女授受不亲。”
“人家现在是原形,严格来说算小动物,不用这样严谨吧?”
孟极委屈起来,不熟悉的时候不敢这样做,好不容易现在亲近起来了,连抱抱也不行的话,那该多难过。
“那也……”
宫尚角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四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同时看过来,眼眸里的恳求和祈望都要化成水把他淹没。
他败下阵来,心头一片柔软,“好吧。”
“谢谢尚角哥哥!你最好了!”孟极跳起来,两只爪子比了个爱心的形状,“比心比心~”
观影继续。
【画面快进到宫远徵去女客院落接上官浅时。
上官浅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宫远徵腰间的暗器袋,突然提高了声量,“徵公子,我想问——”
还没说完,脚下被台阶一绑,往前摔去。
快要着地时,宫远徵却托住了她。
上官浅趁此机会摸走了他腰间的暗器袋,然后装作狼狈的站起来,飞快的把它藏进袖子里。
第二段内容,则放到了上官浅和云为衫的对话。
“你想要金繁手上的,兰夫人的那一半医案。我若是偷了给你,帮助宫尚角把宫子羽拉下来,那我在宫门的任务岂不是满盘皆输?”
上官浅讥笑道:“我的任务比你的优先级高。魑阶刺客,输了就输了吧。”
“同为无锋做事,任务没有高低。”
上官浅翻脸无情,此刻她目露凶光,一字一顿地说:“和我同等位置?没有高低?魑本就是棋子,帮我做事是你的福气。”】
……
宫远徵看着画面里接不上头的影象,抬手戳了戳孟极的肚子,“医案跟金繁有什么关系?”
“之前你们怀疑宫子羽不是宫门血脉,所以和雾姬夫人合作,你拿医案的时候被金繁撞到,打斗中医案被一分两半。上官浅自请去偷剩下那半,才有了这段对话。”孟极想到后续的场景,顿时心下有些不忍,便飞到宫尚角怀里,用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其实,你算错了。宫子羽确实是宫门血脉,那医案是泠夫人的。雾姬夫人和你假意合作,其实是为了帮宫子羽正名。”
宫远徵不再说话,低头沉默了。
宫尚角眼神沉了下来,表情有些黯然。
孟极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只摇了摇尾巴,画面继续。
【偏殿里,三个女人坐在三张不同的椅子上。
云为衫没有说话,雾姬夫人冷着一张脸,只有上官浅挂着淡淡的笑容。
上官浅道:“如果宫家人知道他们派了两个无锋的人来验证另一个无锋的人是不是无锋的人……怕是脸都要被打疼了吧?”
雾姬夫人却没有回答,突然莫名地说:“七月流火。”
上官浅应道:“无量功德。”
“如果说,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呢?”
得知两人目标一致,雾姬夫人告诉上官浅:“那若是我说,你想要的,我能给你,如何?”
“那得看你问我要什么。”
“我要你杀了宫尚角。”】
宫远徵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阴鸷愤恨的表情似要把上官浅生吞活剥了一样,“哥!这个上官浅留不得!”
“那个无名就是雾姬夫人。宫唤羽利用茗雾姬,让宫门人感受到无锋的威胁,而他又以雾姬弟弟做要挟,要雾姬助他假死,并把令牌放到了贾管事的房间。然后又是宫唤羽让雾姬约的月长老,而雾姬却在打斗中失手杀了月长老。”
孟极暂停了影象,“但其实老执刃早就知道雾姬的身份。他给雾姬两个选择,无锋还是宫门。最后,雾姬夫人留了下来。可后来,宫唤羽假借无锋之名又找到了她,用一柄说是雾姬家人打造的剑,让她重新为无锋做事。”
“宫门真是……外忧内患。”孟极声音低沉下来。
“很快,宫门很快就干净了。”
宫尚角眼中杀机肆意。